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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除萧衍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妤身上。
毕竟宫里人人都知晓，贵妃娘娘独得盛宠，此刻这般情况，没陛下发话，他们也不敢请旁的嫔妃来。
那能救陛下的，便也只有贵妃。
众人皆知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这般情形，贵妃若留下，想必要狠狠吃番苦头了。
但这遭是祸也是福，待陛下明日药劲过了，必然心疼贵妃娘娘，凭陛下对娘娘的宠爱程度，届时娘娘提出什么要求，想必陛下都会应允。
他们这般想着，眼看陛下脸色实在不佳。
自萧衍十三岁登基，便是由钟太医看顾龙体，绝不能让陛下受损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损。
他率先跪到了温妤面前，定定看向她：“还请贵妃娘娘帮帮陛下。”
殿内宫人也跟着齐齐下跪。
温妤看了眼屋子里跪着的一大片，又看向痛苦狂躁的萧衍，紧咬着唇瓣，心中也是万分纠结。
明明凭她跟萧衍的交情，不再盼着他死便是她菩萨心肠了，她救谁也不会救他。
可自从她重生回来，这家伙表现得又实在太好，前世的萧衍造下的孽，不该由他来偿。
……
沉默须臾，温妤紧蹙眉头，眸色复杂道：“本宫知晓了，你们……都下去吧。陛下这里，有本宫照料。”
话音一落，钟太医和王忠纷纷朝温妤感激磕头，连忙带人退下。
只有遂心兰蔻看向自家娘娘，满眼的心疼，可这种时候，她们当奴婢的也不敢说什么。
温妤察觉到她们的目光，微微扯动唇角，让她们也下去。
殿内只余下温妤萧衍二人。
温妤脚步虚浮地走到萧衍面前，伸手去扯他衣裳，故作轻松地开口：“陛下可要看清是谁救的你，以后不许再动不动罚我，不然……陛下就是没良心，白眼儿狼！”
萧衍用力晃了晃头，满是血污的大掌去阻止伸过来扯衣裳的小手，似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哑着嗓音道：“阿妤离朕远些，你出去。王忠……王忠！带她去偏殿……”
殿里哪还有王忠啊，只有温妤自己。
她直直坐进萧衍怀中，像他平日抱自己那样，小臂勾住男人脖颈，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道：“我只要陛下抱着我睡，没关系的，陛下今日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们玩到尽兴。”
反正以前看那些不正经话本子时候，也看到过那种不知餍足的桥段。
她看得心潮澎湃，央求着萧衍也把她绑起来体验一番，萧衍总是不肯，或者绑是绑了，却挂羊头卖狗肉，还是处处照拂她的感受，不肯对她粗鲁。
今日权当给人迷晕体验一回了。
这并不可怕，没什么好怕的……温妤在心里一遍一遍安慰自己。
对阿妤……做任何他想做的……
对阿妤……做任何他想做的……
这句话在萧衍脑子里反复回响。
不知想到第几遍时，他绷了一晚上的那根弦骤然断开。
再也克制不住，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腰，将身前那层薄薄的藕荷色衣料猛地扯开。
幽暗的烛光跳动，落在那有致的曲线上，直直灼进他眼底，也烧光他最后一丝理智。
萧衍呼吸急促得发慌，眼眶发红，骤然俯下身，发狠般攫住她的唇。
床帐被衾间，他的气息滚烫，洒在阿妤颈侧，烫得人心尖发紧……
……
事实证明，若非天赋异禀，人还是不要轻信话本子里的东西。
当滔天浪潮来袭时，明知避无可避，她还是哭着求着往榻边爬。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再次被拽着脚腕一把拖回去，周而复始……
寝殿外头，几个贴身伺候的谁也没走。
就听到殿内传来声声暧昧动静，以及贵妃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压抑的求饶声。
以往这么久该消停了，可今日偏殿备下的水已经换过几轮，还没见陛下抱人出来一回呢。
要保证只要陛下传水便有温热水源供上，还不能让主子久等，所以王忠只得再指挥宫人去更换。
“王公公，先歇会儿吧，瞧着里头动静，不是一时半刻能结束的，现在换了也白换。”
兰蔻满脸担忧神色，见换水宫人一趟趟地跑，看得她头晕。
方才他们打头逼迫自家娘娘就范，这会儿娘娘在里头受罪，他们倒是殷勤上了。
难得这就能抵去娘娘所受的罪了吗？
故而，她对王忠这个总管太监说话都不太恭顺。
王忠倒是个心里有谱的。
这时候哪敢跟贵妃身边伺候的计较？
而且不止现在，这遭过后，宫中该以谁为尊，怕是都要重新排排了。
纵使尊贵如陛下，不也得对贵妃娘娘百依百顺，主子如此，他们这群做奴才的，自然也比贵妃身边的奴才位置低些。
王忠叹了口气，面上摆出懊恼神情：“兰蔻姑娘说的有理，可……奴才心里不踏实。等明日陛下知晓实情，知道是有人蓄意而为，必会龙颜震怒。届时知晓是我们求贵妃娘娘留下的，怕是也少不得一顿重罚啊……”
兰蔻皱着眉轻哼一声，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又不能进去替娘娘受苦。
可见对面好声好气跟她说话了，心中再怎么不满也没法说出来，只能随口安慰两句，说些对娘娘的祝祷之言，便闭嘴了。
但一旁的遂心是个和自家主子一样的爆脾气。
她没有兰蔻那么细心，没发觉他们有逼迫娘娘的意思，只恨此事的罪魁祸首，狠狠跺了跺脚：“那个贱人！都快贬去冷宫了，还不安分！”
毕竟是后宫的主子，贵妃再得宠，身边宫人随意辱骂嫔妃都是无礼大罪。
可眼下也无人去计较这个。
王忠甚至还想在心里和遂心一起骂，后宫妃嫔争宠就争宠，各凭本事嘛。
如今给他们整这一出，这下好了，所有人脑袋都别裤腰带上了。
待明日陛下醒了，怕是有一群人要遭殃。
王忠叹了口气，深感差事难当，还要抚慰遂心道：“消消气，钟太医已查明了原委，只等明日报给陛下，不会让贵妃娘娘平白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