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想想便面红耳赤。
自己昨晚定然病糊涂了,才会说那样的话。
要怪都怪萧衍,青天白日提什么提?存心让她难堪不是。
自从染病以来十多日,两人夜里也睡在一处,萧衍会抱着她,亲吻她,却一次也没让她承幸。
两人还没素这么久过。
温妤羞得脸颊红润,却还大着胆子去勾萧衍脖子,软软道:“陛下,我这两日身子都好许多了,您怎么就是不信呢?”
萧衍面上很无奈。
小家伙如今是靠着钟太医开的大剂量补药吊着身子,底子还是弱得很。
在找到那个该死的野男人之前,他如何也不能失了分寸,伤到阿妤。
温妤看萧衍面色微动,以为有戏,继续乘胜追击:“陛下,就讨一回也不行嘛?您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允,是不疼阿妤了吗?”
她趴在萧衍胸口,浓密的睫帘轻轻颤动,杏眸中似有泪水蓄了上来,好不可怜地盯着他。
萧衍难得有这样进退维谷的时候。
垂眸和阿妤对视片刻,轻叹口气,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再次开口前,凶狠地吻过来,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殿内气息缠乱旖旎。
温妤眼尾泛红,整个人如一滩春水,软软倒在帝王怀里。
正是情浓之时,王忠像是有火烧眉毛的大事,火急火燎跑了进来:“陛下,有信儿了!有信……”
待看清殿内场面,王忠腿一下子就软了,立刻跪趴在地,将头能埋多低埋多低,直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心下也没想到,陛下怎就这般急不可耐啊!贵妃娘娘还病着呢,刚见好转些,陛下便要宠幸……
温妤不想理萧衍了。
谁也不想理了。
毕竟平日她在下人面前,还挺要脸面的。
被宫人瞧见她腻在萧衍怀里做这事,她是没脸见人了。
羞得从萧衍怀里爬出来,直直滚到榻里,拿薄被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任凭萧衍叫了好几声,她都不肯出来。
萧衍无奈,只好紧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王忠:“何事?”
王忠依旧不敢抬头:“启禀陛下,王统领求见,说陛下吩咐要寻的人寻到了,请示陛下是否现在让人来见。”
王统领是萧衍亲信,暗卫队统领,寻人给阿妤治病便是他的差事。
萧衍闻言,眼中骤然清明几分,吩咐先让人在殿外候着,让王忠下去。
王忠长长舒了口气,连滚带爬地退下。
萧衍转过身,拍拍锦被里的人,耐心道:“起来了,朕再抱抱你。一会儿有医士来给你瞧病。”
温妤还是有些没脸见人。
方才床幔都没拉上,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定叫人瞧了去,说不定宫人还会私下议论她,丢死人了!
她不动,小小身子贴着墙根,羞愧得无地自容,也不想理当事人之一的萧衍。
见人闷了好一会儿,萧衍有些不理解了。
温妤在房事上不是扭捏之人,大胆、奔放,甚至说有些轻佻。
不过是被王忠撞见一眼,谅他也不敢细看,更不敢外传,怎就自己缩在一处无地自容了?
两人身上还穿着衣裳,不过亲吻罢了。
说到底,宫人与他们而言,无异于殿内摆件,见与不见都无甚大碍。
况且,她是不知晓自己平素承幸时叫得多欢,旁的宫人便罢,他们身边贴身伺候这几个,就守在殿外,自然会听见,也没见小家伙知收敛。
萧衍觉得,阿妤还是在气好事被人打断,她没能如愿。
不禁有些好笑,他将薄被掀开些,露出阿妤一半的小脸,轻哄:“王忠是个机灵的,不敢出去乱说,你还要不要朕抱了?若不过来,兴许一会儿朕又要去忙政务,你抱不到了。”
温妤终于把被衾拉下些,眼中含泪看萧衍,哽咽道:“那要抱……”
从阿妤生病起,就愈发黏人。
许是前世留下的阴影太大,致使如今只要瞧见萧衍,就得长在他怀里。
即使卢夫人在这儿,不会做出亲吻这种亲密举动,但也要让萧衍抱她。
萧衍乐在其中,抱着人笑叹一声:“朕说不要,你自己偏来求,撩拨朕时不知羞,旁人瞧一眼你便要闹小脾气,还要让朕哄。你自己说说,这应当吗?”
温妤想了想,理所当然地点头:“谁叫陛下是我夫君呢?夫妇一体,我跟陛下已经不分你我了。
像是将两个泥人砸碎融在一处,再重新捏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瞧陛下跟我瞧自己都是一样的,自然不羞!可旁人就不行,被他们瞧见我不自在……”
她撅着小嘴说完这些,还不忘又补充了句,“陛下也不能被旁人瞧见,不然我也会不高兴!”
温妤一副将他视作珍爱物件、容不得旁人沾染分毫的样子,让萧衍心中愉悦,看向怀中人的眸中又添几分温润。
“好,朕都依你。”他忍不住吻阿妤发顶,缓声道,“阿妤知晓咱们是夫妻便好,你的正头夫君只朕一个,你也只可跟朕打碎了融在一起。
旁人若来招惹,便是不怀好意,是无德下贱之人,阿妤理都不许理,知道吗?”
这句满是妒忌的话语砸过来,温妤有些傻眼。
无德下贱?
萧衍亲口说的无德下贱!
他那样端方持重、温润守礼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附和她,那也不能够啊!
本来还不觉什么,但他说完这话,温妤隐隐察觉他语气里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算不上生气恼火,但也绝不是高兴。
她犹豫片刻,决定先装乖,顺从听话地点点头,屈在怀里不说话了。
萧衍抱着人腻了会儿,脸色始终阴沉可怖,好似暴风雨来临前夕。
他心理做好准备,两人迟早要见的。
他安慰着自己,阿妤跟那家伙前世就断了,说不定阿妤如今都记不起他是谁了。
甚至更严谨些说,外边候着这个和前世勾引阿妤的野男人都不是同一个人,两人毫无干系。
又有他这个亲夫君在一旁看着,量他也不敢再逾矩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