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知的大逆不道气到,姜林松实在有些头疼。
蒋又禾担心他伤口裂开,连忙叫来宋怡帮忙看看。
“是我的问题。”
蒋又禾在旁边抱歉说道。
“知知不喜欢我,还多嘴让她吃我带的早餐。”
姜林松冷声,“你是好心,她要当做驴肝肺,又有什么办法?”
宋怡仔细给姜林松检查着伤口,确认没什么事儿后,看了眼姜林松道:
“伤口没事儿,姜总您也别生气,再怎么样,知知都是你女儿,跟你生气,还不是因为在乎你这个当爸的?”
姜林松神色稍霁,但还是叹气:“生了这病没事儿,却要被她气死。”
“上回我已经说过知知了,她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毛病,是不是您凶她了?您也知道,知知一般不会主动挑事,但很容易被激怒。”
言外之意,怕不是姜林松先把人给刺激到了。
宋怡这话是笑着说的,像是闲聊调侃,姜林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姜知查房完其他床病人,回到办公室时,同事进来对她说道:
“姜医生,你今晚有空吗?”
姜知抬眸,“什么事?”
同事:“我朋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她没时间看,我正好想到,前些天你有提到过想看这部电影,今晚要不要一起?”
姜知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我这票本来也别人送的,你陪我看,我还不用浪费呢。”
同事寒暄了几句,便又忙去了。
姜知写了一会儿病例,看时间快到中午,这个点,小方一般都会送午餐过来。
她换下白大褂,乘电梯下楼。
没想到今天在外面等着她的,不是小方,是沈清述。
男人西装革履,领带也系得端端正正,像是刚参加完什么重要会议赶过来的,在她走到门口这一路,就一直看着她。
和沈清述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姜知脚步停住。
她迎上他深邃目光。
沈清述先开口道:“一起吃午饭?”
他语气平静,像秋日的日光,温凉中带着一丝让人眷念的温柔,姜知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容易动容,可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看见她眼眸盈起水雾,沈清述也是一怔。
在他走向她之前,她迈出步伐,用比方才更快的速度走向他,再然后,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他很紧。
住院楼门口来往路人不少,姜知却抱了沈清述很久都没有松手。
她脸庞埋进他胸口,沈清述感觉到一阵潮湿。
他抬起她脸,手指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怎么哭了?”
姜知眼睫颤了颤,泪水掉落下来,她有点止不住心里的情绪,声音哽咽: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不会。”
“可是我……”
她说他恶心,还说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姜知自己,是最知道情绪上头时说的话,会有多伤人的,也最知道,言语是如何成为利刃,把感情伤得片甲不留的。
可她自己,还是成为了那个拿起刀的人。
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砸下来的时候,姜知不想被太多人看见,又只能埋进沈清述怀里。
他西服冰冰凉凉的,她却一点感觉不到寒意,只觉得温暖又可靠。
掉眼泪这种事,容易平时积压,一朝爆发,尤其是像姜知这种,总是压抑自己负面情绪的人,一直到被沈清述带上车,姜知眼泪也没停过。
沈清述也是头一回见她哭这么凶。
他问她:“是不是还发生别的事了?”
没发生过别的事,但姜知胸口堆积的情绪的确很多。
对他说出恶心两个字的愧疚,他对她态度冷淡的刺痛,还有过去不曾有过的,以为他也会丢下她的害怕……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明明沉重,可是看见他,听见他如常要和她一起吃午餐的那一刻,又好像被轻飘飘吹了起来,变成了奔向他的勇气。
“没有别的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姜知抬眸望向沈清述,认真说道:
“我要解释我昨天的话。”
她哭过后的眼睛还很红,平日看起来有几分傲气的脸庞透着明显脆弱,沈清述心里一软,伸手把她从副驾抱到自己腿上。
等她安稳地坐在他怀里后,他才低头,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地去吻她。
她眼尾唇角,都浸着泪水的苦咸。
沈清述抱住她,“解释吧。”
姜知愣了下,本来准备好的话卡住,变成了:“你还真要我解释?”
“?”
松开她腰,沈清述黑眸瞧着她,眼底有几分意味深长,“你说我恶心,难道我还不能要个解释?”
姜知摸了摸鼻子,“你都主动来找我了,不就是不计较的意思么。”
沈清述无语看她。
被她说恶心的那一瞬间,带来的疼痛感,完全不亚于当初看她和季予彻结婚时的难受,只不过那时是漫长的钝痛,而昨天,像是被一把刀捅进来,鲜血淋漓。
“没有人会不计较被说恶心。”
沈清述掌住她细颈,缓慢低沉地说:
“你还是我的知知,你让我怎么受得了。”
大概是有些后遗症在,知知两个字说出口时,他胸口还是会有一些刺痛。
这是连沈清述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生意场上再游刃有余,手起刀落,可面对她,还是做不到冷静。
听见他再次叫她知知,姜知眼睛鼻尖又有些酸,她望着他黑眸说道:“昨天看到你和蒋又禾站在一起,我不舒服。”
沈清述:“就这样?”
姜知一愣,不满,“什么叫就这样?你看不起我的解释?”
沈清述掐住她腰,给自己申冤,“那你应该去对蒋又禾说恶心,而不是我,我是被迁怒了。”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仔细想来,她当时说出那句话时,大脑一片空白,连思想都好像不是自己,要说针对蒋又禾,也不尽然。
姜知轻咬了下唇,看着沈清述道:
“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解释?”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将回答融化在亲密无间的吻里。
姜知是在手心里被塞了个塑料小薄袋时,反应过来沈清述要做什么的。
他咬住她鼻尖,低声,“你来戴。”
姜知脸发热,“这是车里!”
“正好,没试过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