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姜知身上却被弄得出了薄汗,沈清述给她清理时,她后知后觉,质问他:“你今天来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出小雨伞来。
沈清述却否认道:“小雨伞是有备无患。”
来找她,是不想矛盾一直不解决。
姜知听见这句有备无患,倒是想起自己难怀孕的事,她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以后,不一定能怀上孩子。”
沈清述一顿。
他神色莫测,姜知心里顿时沉甸甸的,但这种事她改变不了,只能一鼓作气说道:
“如果你介意这点,我们可以离……”
她婚字没说出口,就被沈清述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眉宇有些冷,“离婚两个字,你现在还能这么轻松说出口?”
不是她轻松,是这件事她真没办法,如果真到了他想要孩子,她又生不出来的时候,日子只会更难过下去。
“反正我把话说在了前面。”
姜知说道。
“你如果现在说不介意,以后也不可以拿这件事来嘲讽我。”
她这话是脱口而出,给他打预防针,可嘲讽两个字,却让沈清述想到,恐怕以前,季予彻甚至拿这种事来刺痛过她。
想到这,沈清述的眼眸愈发晦暗。
姜知瞥见,心有些失重,忍住忐忑说:“你现在说介意还来得及。”
沈清述看着她,“能让以后每次都你好好感受我,我介意什么?”
姜知没立刻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直到他手掌落在她腰间。
她瞳孔微微放大,扶住他肩膀,想挣扎,被他强势控住。
一直到最后。
他都没离开过她。
……
姜知没想到沈清述会来第二次,还……
滚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和之前每次的感觉都截然不同。
就像他说的,真的感受到了他。
姜知伏在沈清述肩上,她和他的胸膛紧贴,热烈地起伏着。
被沈清述抱回副驾坐好,姜知耳根发热地说:“我们这算不算是,一pao抿恩仇。”
沈清述:“……”
他侧目瞥她,“你对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姜知摸了摸鼻子。
仇怨倒是没有,不过对他的喜欢现在有了好一些。
她没吭声,只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满道:“你弄得我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下午还要上班。”
沈清述发动车子,开出医院后,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又让喻文送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洗过澡,两人在酒店吃了午餐,姜知又被沈清述亲自送回医院。
下午忙完,姜知挂了个精神科的号。
黄医生看见姜知,有些意外,“姜医生,很久没见你上来了。”
姜知跟她调侃,“那你是希望我上来,还是不希望?”
“你要是来看我的,当然欢迎。”
黄医生笑道。
“要是看病,那我肯定还是想你好好的。”
她话刚落,姜知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后,认真说道:“我想做个测试,检查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有精神上的疾病。”
黄医生诧异,“怎么突然想通了?”
以前她劝过她好几次,可都不听的。
姜知抿了抿唇,想起昨天自己说出那句恶心时,沈清述僵硬的表情,又想起他今天若无其事等她的模样。
心口刺痛的同时,眼神也愈发坚定地说:“我不想伤害我在乎的人。”
她虽然不是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但也知道,这种病最消耗的,其实就是和最亲的人的感情。
她刚喜欢上沈清述,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去喜欢他,不想再因为自己搞砸一切。
黄医生闻言,很快拿来测评表。
姜知的诊断结果,比黄医生预想的严重一些。
她以前以为,姜知只有失眠和焦虑的症状,但在问诊后才知道,她现在已经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应激行为。
姜知口中的,看见蒋又禾出现在沈清述面前,就是过往创伤应激后的表现。
“创伤应激?”
姜知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有个渣爹,又前夫出轨,离了个婚,怎么会应激。”
她其实心里也认为这种事很普遍,也没想过自己会因此应激,那也太没出息了。
黄医生像是看穿她想法,说道:
“创伤是不分大小的。”
“不是说遭遇重大变故,才会有产生创伤应激,你这种属于慢性的,现在年轻人普遍都有这种情况,有的是因为家庭,也有的因为工作。”
“而且他们也都跟你一样,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因为所谓的‘小事’而产生心理问题,这样越压抑,也就越严重,还会认为是自己不够坚强。”
“很多抑郁症也是这样来的。”
姜知认真听着黄医生的分析,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黄医生给了她开了点药。
“吃药是可以缓解生理上的症状,不过心理上,还是要自己去调节。可以多做点你喜欢的事,有想不通的,也可以找我聊聊。或者是……”
黄医生顿了下,笑着道:“或者是找那位,让你下定决心面对自己内心的人。”
姜知眼眸一怔,下一秒闪过的,是沈清述清冷英俊的脸。
她跟黄医生道了谢。
要走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姜知问道:“黄医生,许品若是为什么会有精神分裂?”
“这可是病人隐私。”
黄医生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她?不是说,她儿子只是你高中同学吗?”
姜知:“沈清述现在,是我老公。”
黄医生双眼放大,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她对沈清述印象一直不错,毕竟许品若住院那段时间,沈清述相当有责任心,医院任何治疗手段,都很配合。
她说道:“难怪你下定决心来看病,敢情是因为你老公。”
姜知点了点头。
黄医生:“不过你和许品若的问题,还是不一样的。她以前受到过重大创伤,病发得早,而且没有及时治疗,日子过得又难,彻底治愈是不太可能了。”
姜知:“重大创伤?”
“嗯。”
虽然姜知现在是许品若儿媳,但出于专业素养,黄医生还是没有透露太多,只道:
“具体的事,我就不太好多说了,不过你老公应该是很清楚的。”
黄医生顿了下,“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姜知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