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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少爷，是对我们沈总感兴趣，还是对傅小姐感兴趣？”
贺辞嘴角噙笑，看向刚拿着手机拍照的方屿。
方屿愣了下，见是贺辞，笑道：“我就是随便拍拍，我还能对述哥感兴趣的？至于傅小姐，那我更是不敢高攀。”
贺辞还是笑着的，但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
“照片删掉。”
方屿本来是就是拍着玩，他有摄影的爱好，捕捉到很有氛围感的瞬间就会拍下来，贺辞让删，他倒也没什么意见，摸出手机，当着贺辞的面就要把照片删了。
贺辞站在旁边，垂眸看着方屿手机屏幕。
他的确拍了不少宴会上的人，各种都有，光影还运用得挺不错，尤其是脸部特写，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
贺辞顿了下，在方屿要按下删除键时，扣住他手腕。
“等下。”
“蛤？”
方屿抬头，一头雾水瞧着贺辞，“怎么了，贺律师？”
贺辞，“这张照片，先发我。”
这回方屿倒是没立刻听话，而是有些迟疑地说：
“我发给你，你不会拿给述哥看吧？我拍照片就是好玩，可没想破坏述哥跟姜知的感情。”
贺辞：“你不发，沈总就不会知道你拍了他？”
“……”
方屿无语，“贺律师，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他嘴皮子功夫再好，也说不过人正儿八经当律师的啊。
贺辞没多废话，只又催了一遍，方屿推脱不了，毕竟沈清述现在是他金主爸爸，贺辞跟沈清述关系又好，他也不能得罪。
于是便把沈清述和傅子希的合照发了过去。
贺辞收到后，又看了一眼，也没再说别的，只在沈清述从傅子希身旁离开后，走上前，把照片给男人瞧了眼，调侃道：
“姜小姐要是看见这照片，会是什么心情？”
沈清述只垂眸扫了一眼，神色有几分波动，看向他，“她什么心情，你不用管，但她如果看见，你肯定会失业。”
贺辞忍不住笑，“你也有怕的一天？”
沈清述没理他，喝了口红酒。
上回电话不欢而散，他和她都没主动找过对方，他从保镖那里了解过她情况，听说吃好喝好睡好，一点没受影响。
还说喜欢他，要追他，一吵架，过得倒是快乐似神仙。
想到这，沈清述再度扫了眼那张照片，问贺辞：“谁拍的？”
“方屿。”
贺辞回道。
“看来他这几年在方家也是越来越受重视，今天竟然能代表方家来参加傅子希生日宴了。”
都知道傅子希是傅老的掌上明珠，怠慢不得，连季家都是季予彻父亲季明山亲自来道贺，不过季予彻倒是不见人影。
贺辞说完，瞧了沈清述一眼，后者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没把他话听进去。
“你看这照片，有没有什么感觉？”
贺辞突然问道。
沈清述皱了皱眉，“你觉得我能有感觉？”
还嫌他最近婚姻生活不够乱吗？
贺辞闻言，笑意更深，也更腹黑，沈清述直觉这人开始不安好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当着他的面，贺辞转手把照片发给了姜知。
“……”
沈清述端着红酒杯的手一顿，眯眼，盯着贺辞。
“听何老板说，你和姜小姐前两天吵架了。”
贺辞施施然道。
“作为毒狗粮受害者之一，我跟何老板已经统一战线，决定给你太过一帆风顺的婚姻生活再增加点难度。”
不等沈清述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你真不好奇你老婆的反应么？她要是一点也不在意，你会不会气死？”
“她不会不在意。”
沈清述道。
贺辞惊，“这么自信？”
沈清述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是他自信。
是以她的脾气，不管在不在意他，看见这种照片，不可能不掀桌。他和她本来就刚吵完架，现在这么一出，那不是火上浇油么？
果不其然，贺辞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收到姜知回复，是一个问号，贺辞回复姜知：
【你看这照片，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
【是什么？】
【你告诉沈清述，这辈子都别来见我。】
贺辞握住手机的手一僵，终于意识到这玩笑有点开大了，还没抬头，就感觉到沈清述凉透的眼神射过来。
沈清述：“从这个月起，到今年年底的年终奖，你都别领了。”
“……”
贺辞在沈清述那儿的薪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年终奖没了，他明年换大平层的计划可不就搁置了。
于是忙道：“姜小姐这意思，不就是吃醋了么，吃醋就代表很在意你。总比看完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好吧？”
沈清述唇角轻抬，看他的眼神却比刀尖还利。
贺辞就看见男人拿出手机，拨通姜知电话。
然后听见，关机的提示音。
贺辞：“……”
姜小姐这速度。
好快的切割！
沈清述扫了眼腕表，转身就走，奈何傅老一众这时走过来，傅老唤他道：“清述！”
沈清述脚步停下，“傅老。”
傅老轻哼一声，“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我看你是打算走人了！”
傅老话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是要留他做客，沈清述顿了下，扫了眼傅老身后，傅家的人倒是挺齐。
他勾出淡笑，上前，“没打算走，正要找您，悉听安排。”
……
白城。
姜知把沈清述拉黑后，又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关掉，然后又点开。
自虐似的，反反复复。
越看越心烦，越心烦还越要看。
不知道第几次把手机扔在桌上时，崔医生从外面进来，笑着问她：
“姜医生，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唱歌？还有值班的几个同事。”
跟西西约的画画时间是明天，本来以为今天会见到沈清述，结果见是见到了，却是冷冰冰的照片，还是和傅子希的合照。
姜知心头压着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