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那些隐藏在摄政王府屋顶的人,蹲了一夜,直到下半夜。
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可不是是非之地吗?
他们蹲了一晚上,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抢的!
那颗蠢蠢欲动了大半夜的心,最后竟归于了平静。
请问,这谁敢抢?
一个摄政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还有宋南枝那突然妖孽般冒出来的内力。
随便一个人上去,不得被捏死?
九转还魂丹重要,可他们的命更重要。
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吧!
宋南枝抢不起。
等屋顶上的人都撤退后,月洛冷笑一声,推开宋南枝的房门进去,“小姐,他们都走了。”
花燃闻言,嗤笑一声,“这点胆子?”
雪妗平静地道,“胆子是没有,脑子有的。”
宋南枝穿着里衣,坐在铜镜前,微弱的烛光将她的脸颊照耀得轮廓分明。
烛光摇曳,连带着她的脸也若隐若现。
她垂眸,盯着桌上的疗伤丸,缓缓开口,“花燃,你过来。”
花燃闻言,立刻走到宋南枝面前。
宋南枝把疗伤丸递给她,“吃了它。”
花燃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直接拿起疗伤丸吃了。
这疗伤丸每年她们几个都会吃一些,都成习惯了。
就不知道小姐为何今夜突然又让她吃。
“月洛,你坐下,让花燃给你针灸。”
宋南枝转过身,看向花燃,“回春针,你试试从腹部提气,再用这个针法。”
“好。”
花燃应了一声,便拿出针灸袋。
她捏着一根银针,按照宋南枝交代的,深吸一口气,将腹部的气提上来,然后下针。
这一针下去,花燃眼睛顿时亮了。
“小姐,我此次行针的感觉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花燃想了想,道,“比以往更轻松了,而且我感觉一股气流顺着指尖到了银针,然后进入月洛的身体。”
月洛也拼命的点头,“我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如此冷的天气,花燃这一针下去,她竟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宋南枝挑眉,“果然如此。”
看来她的内力不是因为天生就有,也不是被誉王激发出来的。
而是她们都吃了疗伤丸。
疗伤丸里应当有能改变人体质的成分,让没有内力的人拥有内力。
只不过,因疗伤丸而有的内力,是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激发出来的。
她恰好就是被誉王激发出了内力。
还有那九转还魂丹。
她用的药材虽珍贵,却只是在疗伤丸的基础上调整了用量,又增加了两味药材。
之所以拿到拍卖会去拍卖,本就是想以青冥神医的噱头,多拍点高价出来。
至于那些功效……
是因为她让傅凛修吃了一颗。
傅凛修说九转回魂丹有修复内力的功效,她便让人这么传出去了。
可今晚看那南王和南齐太子样子,九转回魂丹的功效似乎还挺强的。
也就是说,内力这东西,靠她药丸可以调理或者提升。
只是能提升到什么程度,暂且不知。
不过就以今晚那黑袍男子的实力来看,她的内力还差得多。
就连傅凛修这个北雁战神,在那黑袍男子面前都不值一看。
还有冰洞中的那位,他也是个高手!
只是目前他没什么恶意,她还需要他的帮助,暂且没跟他硬碰硬。
但以后是个什么情形,谁都不知道。
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内力尽快提升起来。
还有月洛这几个丫鬟,也得把她们的内力激发出来。
免得以后遇到高手,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要护自己在意的人了。
宋南枝缓缓站起来,去到床榻上躺下,“把针拔了吧,都去好好休息,这几日有的忙了。”
“是。”
大衍国客栈。
一穿着大衍服饰的男子悄然走近南王的屋子。
“王爷,查到了。”
南王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兵书,“说。”
“摄政王妃宋南枝,是宋北溟的庶女……”
来人刚开了口,南王翻动书籍的手指就顿住了,“宋北溟?庶女?”
这北雁能拖这么久没被灭国,皆因除了有个战神傅凛修,还有一个宋北溟。
他与傅凛修被并称为北雁两大战神。
宋北溟此次更是大胜南齐,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
但他听说,宋北溟家里能用的男子,全都不在北雁京城。
而将军府留下的基本都是女眷。
这些女眷在北雁京城内被世家贵族排挤,没什么作为。
不过,宋北溟有一嫡女,据说才情样貌样样上乘,只是几个月前被人凌辱致死。
没想到宋北溟居然还有一庶女?
他竟从未听说过。
“接着说。”
“这位宋南枝,京城人给她起了一个封号,女魔头……”
南王挑了挑眉,笑道,“女魔头?倒是挺符合她的。”
喊打喊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她还不是直接把人杀了,还想要给人断手断脚。
这不比把人直接杀了还难受?
人活着,却无法行动自如。
日日都饱受煎熬。
宋南枝确实是个魔头。
“她和宋北溟的嫡女宋南音关系极好,是出了名的护姐狂魔,前几年,北雁的宁远侯嫡子给宋南音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被宋南枝给废了命根。”
“这种大罪,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可偏偏,宋南枝什么事都没有,宁远侯压根就没追究她的责任,将军府的老夫人生怕宋南枝给将军府带来灾难,将她送去了乡下,三年未曾回过京城。”
“这次回来是因为……”南王手下顿了顿,道,“北雁镇国公的嫡子萧世子要娶平妻,大婚当晚,宋南音给萧世子的平妻下毒,惹恼了萧世子,便将宋南音休回将军府。”
“宋南音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凌辱致死,将军府老夫人不肯将她葬入将军府,宋南枝得到消息,这才赶回京城。且一回来,便当众废了萧世子的命根!”
南王嘴角抽了抽,“她一女子,怎的如此喜欢废了男子的命根?不过……这性子倒是挺符合本王的胃口,就是不知道,本王将她娶回去,她会不会废了本王的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