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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梵说：“好的，谢谢您，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阿姜。”
话筒对面的赵续芳拢了拢披肩，又感慨地说道：“解决这件事不容易吧，行简帮忙了吗？”
虽然陈家在各种渠道压下了现场视频，但赵续芳还是通过私人关系看到了现场画面。
看着戚敏被当众收拾，让她非常畅快。
她们这种人总是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就像是之前她在订婚仪式上当众浇了戚敏一杯酒，都能被小报写得沸沸扬扬。
也是那次的冲动，给了戚敏反击的机会。
所以，这次的事情，赵续芳开心不单纯是因为戚敏挨了打，而是这件事背后各方的博弈和角力的结果。
按照戚敏的性格，当众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洛家也肯定不会帮洛梵出头，既然能妥善解决，那一定是陈行简出手了。
洛梵说：“是的，如果不是他帮忙，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她这算是说的事实，也算是顺着赵续芳的话说。
赵续芳“嗯”了一声，又问：“他一向是很靠谱的。那你和行简的离婚手续办了吗？”
洛梵说：“因为这件事拖延了一天，准备明天一早去办。”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赵续芳才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给这通电话做了结尾。
……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可以说是出乎洛梵意料的顺利。
她原以为洛仲衡会从中作梗，但直到离婚证到手，她都没有接到洛家任何人的消息。
甚至洛城川这几天也没有联系她。
但是在这之后的很多时刻，洛梵经常会想，如果她知道后来围绕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要跟陈行简离婚了？
从早晨出门直到到了民政局，洛梵的心态都一切如常。
只是在走进大厅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陈行简最近频繁出现在报纸杂志上，所以他们吸引到的目光比上次更多。
巧的是，给他们办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就是之前给他们办离婚申请的那个工作人员。
看着自己签了名的结婚证，对方似乎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会离婚”的了然。
陈行简全程神色淡然。
几个章“咚咚”落下来，两本离婚证各自放在了他们手边。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洛梵感觉很轻松，甚至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
但陈行简却情绪却不高。
出门的时候，正好是大太阳，温度是这几天中最舒适的一天。
秋风徐徐吹来，卷着落叶打旋儿落下，把连日来的阴霾全都吹散了。
领结婚证那天，洛梵是跟在陈行简后面，一步步走下台阶的。
但是今天，他却耐心地等着她，跟她并排走下来。
到了下面，洛梵提了提肩上的挎包，率先开口：“我先走了。”
陈行简问：“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他一副不急不缓的淡漠表情，但是语气却不怎么客气。
洛梵想了一下：“嗯，那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陈行简举起腕表看了一眼，淡淡回道：“我得回去看一下安排，这两天有点忙。”
洛梵：“……”
他刚才那样子真的挺装的。
不过她也习惯了，说了声好，就转身朝着姜雪融的车走过去。
姜雪融一早就在这儿等她了。
等洛梵一坐定，姜雪融就问她：“离了？”
洛梵把离婚证摆在她面前。
姜雪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洛梵：“先去把科目四考了，之后就尽快回港城。”
姜雪融叹口气，感慨道：“这么着急走？我一个人在北城是不是太孤单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能走也好，我希望你变成一只鸟，自由自在地飞。”
洛梵笑笑：“那我就做候鸟，时不时飞到你这儿来。”
姜雪融佯装抹泪：“你快别煽情了，我快哭了啊。”
洛梵笑笑没做声。
姜雪融又说：“其实港城也很近，飞机过去也就几个小时。就是我的通行证得续签，不过你要是再飞远点，去美洲、欧洲、大洋洲之类的，我可能就飞不动了，钱包受不了。”
洛梵说：“所有费用我包了。”
姜雪融笑出声：“太好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才发现富婆原来就在我身边。”
两人一起笑了几声。
姜雪融又问：“对了，你离婚的事，城川哥知道了吗？”
洛梵摇摇头：“之前打过电话，这两天说没联系，他可能在忙生意吧。”
也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联系。
恰好遇到红灯，姜雪融停下车，转头看着洛梵，语气认真的问道：“你就没考虑再跟他复合试试？”
洛梵对这个话题都有些应激了。
她几乎立刻回道：“没想过。阿姜，我真没有，现在我对我哥真的只有亲情了。”
但话虽然这么说，洛梵也在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某些无意识的依赖，才会让这么多人都误会她和洛城川的关系。
可她觉得自己已经尽量跟他保持距离和分寸了，尤其是婚后，尽管心思上偶尔还会有蠢蠢欲动靠近他的念头，但她也极力克制着。
基于这份自省，她干脆直接问姜雪融：“阿姜，是我平时看起来对我哥感情……不纯粹吗？”
姜雪融看她一眼。
在感情的事情上，很多身处其中的人很难看清自己的心，更别说洛梵这种感情经历匮乏的人，所以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奇怪。
“不是你表现得不纯粹，可能是城川哥他太关心你了，超越了兄妹的界限，更像是……偷偷在爱你。”
姜雪融打了个转向灯，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这个说法已经非常直白，洛梵如果再不明白就有故意装傻的嫌疑了。
其实之前在港城，她听到洛城川和陈行简的对话时，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是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觉得，洛城川只是关心她罢了。
毕竟，他们算是彼此最亲的亲人。
但是经过了姜雪融的点破，她也隐约觉得有些东西不能再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