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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梵看着手机里那个问号。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其实姜雪融说得有道理。
如果心有芥蒂，那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直接开口问，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她又觉得，离婚后还是应该有一些基本的边界。
他无论是基于什么立场质问她，她都不愿意再被拖进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里。
在一件事上反复纠缠，只会让她觉得被消耗。
所以洛梵选择了冷处理，干脆不回复了。
只是刚好今天又有一笔定期存款到期，加上之前的积蓄，加起来正好有十万块。
她直接转进了陈行简的银行卡。
在洛梵冷处理后，陈行简的消息也没有再发。
就好像他根本就不介意她会不会回复。
所以，洛梵觉的陈行简刚才的问号大概只是无聊时的一点消遣。
就好像是看到家里的小猫小狗做了什么可笑的事，所以随口对小猫说的一句话罢了。
可洛梵并不想成为他的消遣，也不愿意承受他的质问。
而且，洛梵想起来，之前他们婚姻存续期内，他反而不太愿意跟她聊起关于戚剡剡的话题。
可能是因为离婚了，所以觉得无关紧要了吧。
因为天气转冷，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无疑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锅底咕嘟咕嘟冒泡。
牛油的香气混着花椒的麻意升腾起来，把整间小店的玻璃窗都熏得蒙上一层水雾。
洛梵夹起一片涮好的菜叶，裹上麻酱送进嘴里。
胃里暖了，心也跟着松快了一些。
饭吃完的时候，洛梵的心情也比刚下班时好了不少。
陈行简在收到洛梵那笔还款提醒的时候，是有点不舒服的。
他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早就说过那笔钱不用还，她偏要一笔一笔地转回来。
可他这么敏锐的人，很快就意识到洛梵是想跟他划清界限。
其实也正常，离婚了的两个人如果过多关注对方的生活，未免太过越界。
他只是不想让洛梵觉得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虽然洛梵多次强调他们离婚是基于她不带感情的真实意愿，让他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他还是难免会觉得亏欠。
面对一个因为自己而被卷入危险、最终流产的女人，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即便没那么多感情，也总归有几分愧疚。
只是这种愧疚无法撑起长长久久的关照，尤其是在洛梵有意疏远的情况下。
热脸贴上去，总碰冷钉子，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没意思了。
再者说，他也不是没有事情做。
既然洛梵不想他干涉，那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
洛梵在宠物医院工作的第三天，赵续芳带着小狸花猫来了。
洛梵原本以为，陈行简会把小猫养在大平层由张嫂照看，所以赵续芳把小猫的猫包拿进来的时候，她有点明显的惊讶。
赵续芳主动解释：“张嫂要请假，这几天不在。我去行简那儿看到这小东西，怪可怜的。”
这倒是解释了洛梵的疑惑。
小猫明显缺少照顾，看到洛梵时明显很亲切，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往她怀里钻。
洛梵摸了摸它的头：“看着很健康，也很可爱。”
赵续芳哼了一声：“也就是你才会觉得这是可爱。要我说，真是讨厌死了。”
她虽然语气嫌弃，但娓娓道来之间，无论是视线还是姿态都跟洛梵并不疏远。
洛梵笑笑，又继续给小猫称体重。
赵续芳环视了一圈宠物医院的环境，语气薄薄问她：“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干，怎么来这儿了？”
洛梵并不想多解释，简单回道：“做兼职。”
赵续芳瞥她一眼。
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大概都是缺乏实感的。
所以无法衡量普通人的一日三餐到底要花多少钱。
赵续芳又问：“你不是要去国外？港城的交流结束了？”
洛梵把小猫放在桌子上喂猫条，平静说道：“出了一点问题，可能需要推迟一段时间。”
赵续芳说：“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洛梵说不用。
欠人情这种事，不可能有来无返，她没什么可回馈的。
小狸花猫明显很开心，围着她转。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回港城，结果却没有走成，如果知道走不了，就不会把小狸花猫交给陈行简了。
她问赵续芳：“赵阿姨，小猫可不可以给我养两天？”
赵续芳回：“我还正好想寄养，你怎么收费，我付钱。”
洛梵报了个低价。
交易比感情更让上位者轻松。
赵续芳顿了顿，说：“我以为你流……”
她咬住话头，话锋一转：“我以为你们离婚，行简会给你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洛梵说：“他给过。”
这话说得很体面。
给过，就是陈行简主动给了，但是她没有要。
赵续芳觉得她很有分寸，有分寸得让人心疼。
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向是大方的。
虽说一开始，她很怕洛梵是奔着陈家和陈行简的钱而来，但现在她却又有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在离婚这件事上，陈行简真的亏待了洛梵，她反而会觉得他不是男人。
结完账，赵续芳就走了，约定好过几天等张嫂回来，把小猫接走。
洛梵并没有打很久的零工。
她不能确定是洛家得到了什么想要的利益而高抬贵手，还是赵续芳在背后偷偷帮了她，亦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在她养了小猫没两天，学校找了个理由说停薪留职的审批出了问题，又喊她回去正常上班。
她其实有点好奇原因。
但她不可能去问洛仲衡或者赵续芳，更不可能质问学院为什么朝令夕改。
她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尽可能不给别人添麻烦。
洛梵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包子了，所以才有些唯唯诺诺地接受所有的安排。
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就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无论是什么原因，总归是她现在又有了工作。
所以，兼职生涯仅持续了一周，她就又重新回到了讲台上。
只是事情往往在往顺利方向走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不幸的转折。
洛城川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