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模又说:“姐姐,你可以叫我阿检。”
刚才因为紧张,洛梵一直没有仔细看他,听到他介绍自己的名字才转过头去看。
包厢里的灯光昏昧。
再加上酒精已经上了头,洛梵隐约觉得对面这个叫阿检的男人真的有那么几分像陈行简。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原本就有些局促的坐姿就更加僵硬了:“我们也没消费多少,你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换个包厢试试。”
阿检把自己的衬衣扯开,露出一片胸肌和腹肌。
洛梵隐约瞥到。
她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陈行简光着上半身的画面。
面前的人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跟陈行简那种薄肌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的觉得,还是陈行简的更好看。
洛梵的沉默害羞给了阿检勇气。
他笑得更加刻意:“换个赚钱多的包厢不难,但是还想遇到像你这样好看的,就很难了。”
随着说话,他身子也朝着洛梵倾斜:“或者你如果不喜欢我叫你姐姐,我可以叫你妹妹、或者宝贝、女王?”
他语调刻意压低,带着浓烈的暧昧意味。
洛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清醒状态下,她很难适应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调情。
旁边姜雪融正在“当皇帝”。
会所经理又带来几个男模在包厢里一字排开,姜雪融饶有兴致地挑选起来。
“二十岁以下的出去。”
“太油的出去。”
她随着挑,人随着出去几个。
之后又有新的人进来,俨然跟流水线选秀一样。
阿检又往洛梵身边坐了坐,洛梵跟着往旁边躲了躲。
她干脆直接拒绝道:“你不要跟我坐这么近。”
阿检闻言,立刻往远处挪了挪,笑着说:“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全听女王您安排。”
洛梵原本还犹豫着是不是直接让他出去,但是既然他态度还行,她又觉得喝几杯酒能让对方拿点提成似乎也不是不行。
就在阿检端起酒杯想要敬她酒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陈行简和高城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恰好看到几个男模在那站着,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
而洛梵旁边已经坐了一个男人,那人正作势要跟洛梵喝酒。
陈行简目光落定在洛梵身上,眉头蹙起:“给你打电话不接,没想到是在这儿找乐子。”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包厢里的人都愣在原地。
洛梵更是因为突然的质问而有些不知所措,她解释道:“我就是来喝点酒而已。”
陈行简目光冷冷盯着她旁边那个叫阿检的男模:“喝酒还需要男模陪?你到底是来喝酒还是来干别的?”
他语气很重,也很不爽。
因为他觉得洛梵没什么酒量,喝多了就很容易对身边的人放松警惕。
他自然而然地在担心她的安全,语气也带着浓重的无名火。
而洛梵就像是被当众呵斥的小朋友。
咬着唇一言不发。
姜雪融此刻却不高兴了。
这家会所是她提议来的,是为了带洛梵放松心情的,可是陈行简这样责怪一通,只会让洛梵更窘迫更难过。
而且,她觉得既然陈行简和洛梵离婚了。
实在没立场这样管东管西的。
但是陈行简刚也没跟她说话,于她故意问会所经理:“他们两个也是你们送的男模吗?”
这句话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高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下意识看向陈行简。
被当成男模,对于陈行简来说,应该是很具侮辱性的事。
经理明显也慌了:“不是不是,误会误会。”
因为姜雪融的话,陈行简脸色更难看:“以后你来这种场合来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还有,这种不三不四的服务就不要点了。”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性的砸在阿检的身上。
原本阿检还跟洛梵坐在一起。
被这目光一扫,他下意识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
姜雪融较真起来:“你不要怪洛梵,是我带她来的。至于什么不三不四的服务,我们也没点。”
火药味四起。
洛梵不想让陈行简因为这点事迁怒姜雪融。
她抬眸看向陈行简:“跟阿姜没关系,是我自愿让他留下来的。”
陈行简看她样子,更生气了:“你同意他留下的?那你紧张什么,躲什么?”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清楚看到洛梵在面对那个男人递过来的酒时,正紧张地往旁边躲。
现在她又说是她自愿的,就好像在故意跟他对着干。
让他满腔火气都不知道往哪儿发。
看着陈行简脸色不对,阿检立刻解释:“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我自己喝了一杯酒而已。”
陈行简冷冷看他一眼。
经理也赶紧打圆场:“是的,这些人都还没坐下,什么都没发生,陈少爷别生气。”
作为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陈行简的身份早就被摸清了。
所以经理一看到他就知道他的来头。
也就格外谨慎。
高城立马追问:“既然不是她们点的服务,你们为什么会安排人进来?”
经理赔笑:“赠送,我们这就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那几个男模出去。
阿检这会儿跑得比所有人都快。
洛梵看着陈行简,平静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喝了半杯。
陈行简沉默看着她。
姜雪融很生气,问他:“你来这儿,该不会就是专门来展示你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的吧?”
高城立马抢答:“陈律是担心洛小姐。”
姜雪融瞪他一眼:“有这么表达担心的吗?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骂一顿,起码得问问前因后果吧,起码得尊重人吧?”
她满腔怒意。
今天是带洛梵来放松的,但现在好像让她更不开心了。
但是毕竟之前陈行简在戚敏的事上帮了她。
姜雪融还是压住脾气,又主动解释:“洛梵她最近经历了那么多烦心事,心情不好,我们是来放松的。
那些男模不是我们点的,一开始我们也拒绝了,但他们说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所以我们就想让他们喝两杯酒就走。”
她说完,又小声吐槽,“都已经是前夫了,还摆正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