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就预料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就在她小声吐槽的时候。
高城故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陈行简之间。
然后上前去拉姜雪融:“刚才男模的事,我们还是应该再问清楚一些,你跟我出去。”
姜雪融不情不愿地跟高城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洛梵和陈行简。
洛梵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原本就喝了酒,再加上满腔情绪没得到释放反而更加憋闷。
她眼睛看起来红红的,牙齿微微咬住嘴唇。
莫名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感觉到她的难过,所以其实他也很难过。
这种情绪被拨动的瞬间。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对洛梵的在意和爱意。
陈行简长舒口气,语气软下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没打通你的电话,又听说你在这儿,所以担心你的安全。”
洛梵这次没有跟他争执,淡淡“嗯”了一声。
她垂眸,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两个人的空间尴尬又紧绷。
陈行简知道自己在场她可能不自在,达不到放松的目的,于是淡淡说了句:“我先走了。”
接着就转身出了包厢。
外面姜雪融一看他出来,再次翻了个白眼给高城:“我要进去陪洛梵了,你要不信就去问会所。”
她转身又回了包厢。
陈行简在门口站了片刻,对高城说:“把旁边的包厢包下来吧。”
他说完,又掏出手机给徐逸珂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徐逸珂语气懒散:“刚忙完手头一个案子,你最近不在,真是快把哥们累死了,那个金光的张总难伺候,那个赵大小姐也难伺候!
对了,还有上官家那个,以前你在的时候,哪轮得到我去使美男计啊……”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陈行简直接打断他:“请你喝酒,来不来?”
徐逸珂立马来了精神:“你请,我还有不去的道理?在哪儿,什么场儿,能不能带妞?”
陈行简说:“繁花会所,其他你随意。”
徐逸珂说:“行,咱们半小时后见。”
徐逸珂的社交能力不是盖的。
他短时间内又约了几个人,然后那几个人又带了女伴。
一个速约局就凑起来了。
陈行简坐在角落沙发里,目光失焦地看向某处。
徐逸珂端着酒杯凑过来,碰了一下陈行简的酒杯:“今天怎么有兴致约我喝酒?是心情不好,还是想放松?”
陈行简淡淡回道:“没什么,单纯想喝点。”
徐逸珂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有单纯想喝点的时候,真新鲜。”
陈行简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徐逸珂又问:“我今天听说,城川准备出国治疗,你知道吧?”
陈行简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应,又喝了一口酒。
徐逸珂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碰到洛梵那个朋友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呀,就是动了凡心。”
陈行简冷嗤一声:“什么是凡心,我又不是神仙。”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旁边突然发出一阵爆笑。
陈行简和徐逸珂一起看过去。
那些富二代和女伴们准备玩转酒瓶的游戏。
转到了谁就要在众人的要求下完成一个任务,否则就要喝酒,酒的杯数成倍数增加。
看着他们看过来,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富二代主动凑过来:“来啊,一起玩。”
不等他们说话,其他人呼啦啦凑到了陈行简坐的位置。
徐逸珂看着他,笑着煽风点火:“来吧,行简,哥们教你看清你的心。”
陈行简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开始。
随着瓶子转,酒喝得越来越多,大家提的要求也越来越放得开。
“脱上衣,脱!脱!”
“学狗叫!”
“给通讯录第三个人打电话说我想跟你睡觉!”
陈行简看着他们闹,始终兴致缺缺。
就在气氛最热的时候,瓶子转到了他面前。
徐逸珂立马来了精神:“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不等陈行简回答,徐逸珂就带头起哄:“大冒险!”
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大喊大冒险。
接着刚才那个喝嗨了的脏辫富二代出主意:“行简,你现在给你前妻打个电话,就说你想她了!说你现在就想见她!!”
陈行简沉默几秒。
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中掏出手机,翻出洛梵的手机号。
他盯着手机号,停顿了片刻,之后就按了拨号键。
徐逸珂挑了挑眉。
按照过去陈行简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配合这种游戏的,最多就是喝几杯酒就退出。
他的私人感情是不可能拿到台面上来当谈资的。
而陈行简之所以配合,也确实有那么点私心在。
他想借着游戏的由头,看一看洛梵的反应。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洛梵直接点了拒接。
不是没人接,是被拒接。
脏辫富二代笑着打圆场:“咱们陈大少爷也会被女人拒接电话啊,哈哈哈……”
一个女伴不合时宜地插嘴:“我听说陈少的前妻出身差,配不上他,可能是被离婚后,在哪儿哭呢吧。”
前妻的话题本身就很敏感。
因为洛梵被人冒犯,陈行简原本就不怎么开心的情绪被刺激的越发烦闷。
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眯,漫不经心说道:“我才是被离婚的那个,我应该哭吗?”
那个女伴瞬间噤声。
徐逸珂赶紧打圆场:“行简,电话没打通啊,你得喝酒。”
陈行简几杯酒下肚。
酒瓶又转,直接转到了脏辫富二代。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我刚去外面抽烟,听说旁边包厢有个美女,你在十分钟内拿下她,算你厉害。”
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隔壁包厢,大概率是洛梵所在的包厢。
陈行简此刻再也坐不住,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觊觎洛梵。
而洛梵大概率喝多了。
他黑着脸直接站起身,抬脚就去了隔壁包厢。
此刻,洛梵果然喝多了。
这是陈行简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他走过去,喊她名字:“洛梵,我送你回去。”
洛梵正抱着靠枕。
隔着眼前的一层水雾,她认错了人,含含糊糊的摇头说道:“我不要、你…陪、陪…,便宜没好货……”
陈行简走过去,想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我挺贵的。”
洛梵眯着眼看他:“是吗,你有多贵?”
陈行简耐着性子哄她:“你喜欢多贵,我就有多贵。”
洛梵眼神聚焦,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是男模,你是陈行简是吗?”
她摇摇晃晃地凑近他的脸。
因为靠得足够近,温热的呼吸都扫在他下巴上。
带着酥麻的触感。
陈行简任由她观察,轻轻揽住她的腰靠近自己,然后低声哄她说:“嗯,我是陈行简。”
洛梵歪着头看他。
她的脸因为醉酒而泛起红晕,眼神迷离又亮晶晶。
她因为站立不稳,不得不攀附在他身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会打、打鼓,还很有…能力,肯定不是便宜…货,我就喜欢你这样、贵的。”
陈行简被她这句话搞得有些无奈,顺着她温柔问道:“嗯,那你喜欢我?”
洛梵醉醺醺地仰视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直白和坦然:“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