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再次回到陆家后,在陆明轩夫妇的一再恳求下,终于同意给陆兆勋看病。
“爸、妈,我试着帮爷爷看看,先说好,未必就一定能治好,甚至有可能让他的病情恶化。”
谢飞提前打预防针,哪个医生,也不会大包大揽。就算有十成的把握,也得先给自己留好退路。何况谢飞只懂“一点点”医术,陆兆勋这么严重的病情,未必就能治好。
陆家对他的态度,让他不得不给自己建立越级防御盾牌。
傅菱娟急道:“你不是治好了杨局长吗?治好爷爷,更应该不在话下。”
她觉得,只要谢飞出手,陆兆勋就能马上好。
“我那是误打误撞。能治好杨局长,未必就能治好爷爷。”
傅菱娟没好气地说:“既然如此,那还要你治什么?”
刚才谢飞回来时,她可是很含蓄地向谢飞道了歉,以为陆兆勋的病就要好了,哪想到,却换来谢飞这样的回复。
谢飞淡淡地说:“治病谁敢打票?要不,我还是别治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治个病,还得承担责任?是谢飞脑子进水了?还是傅菱娟脑子进水了?
陆明轩瞪了傅菱娟一眼,转而对谢飞微笑着说:“不管能不能治好,也不管爸的病情会不会恶化,你都可以出手,治好了,陆家感谢你。没治好,也没人会怪你。”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承诺一定能治好病人。以前觉得傅菱娟还算机灵,今天怎么发现她这么蠢呢?
说话不经大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谢飞脑子进水才会做。
你去医院治病,医生只会让你签署免责书,可不会承诺,一定能治好。
“那好,我就去试试。我治病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
虽然把责任都撇清,谢飞还是会全力以赴,毕竟,他只懂“一点点”医术,可别因为医术不精,耽误了陆兆勋。
这可是陆嘉乐的爷爷,哪怕她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慢着。”
谢飞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穿着唐衣的老爷子,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苏仲华……,你怎么来了?”
陆嘉乐看到来人,顿时柳眉倒竖,语气也冷得像零下四十度似的。
这个苏仲华,正是家里之前给她找的结婚对象。
“他怎么来了?”
陆明轩碰了碰傅菱娟,低声怒问道。这个时候苏仲华来家里,不是添乱吗?
“我通知的,想着嘉乐回来了,正好让他们见一面。”
傅菱娟与陆嘉乐大吵一架后,就给苏仲华打了电话。她告诉苏仲华,陆嘉乐虽然结婚了,但并没有举行仪式,两人也没有发生关系,甚至都没有同居。
苏仲华得意地说道:“陆叔、傅姨,我把楚江第一名医宁老请来了,他老人家轻易不出诊的,这次也是给苏家面子。陆爷爷身体不好,有宁老出面,必定会痊愈的。”
他知道陆家的情况,也知道今天是陆兆勋生日,请宁观达出诊,正是他准备的寿礼。
陆明轩犹豫着说:“宁老能来,当然是我们的荣幸,只是……”
他现在很为难,从常理上说,苏仲华把楚江的国医圣手请过来,就不用谢飞给陆兆勋治病了。
可他心里,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傅菱娟马上说道:“宁老可是难得亲自出手,让他出诊,更是难如登天,赶紧请宁老进去。”
宁观达是楚江中医圣手,他既然亲自上门,陆家自然倍感荣幸。
特别是傅菱娟,原本就不怎么相信谢飞,既然宁观达来了,自然得让宁老先出手。
陆明轩把谢飞拉到一旁,轻声说道:“谢飞,宁老难得出诊,先让他试试如何?”
谢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无妨,有宁老出手,爷爷的病自然药到病除。”
“谢飞,不好意思,我是相信你的。宁老不是我请来的,等会儿再向你解释。”
陆嘉乐沉吟道:“这个……,听爸的吧。”
宁观达虽然90多岁了,但精神矍铄,耳不聋眼不花,但手……有点抖。
陆明轩连忙走到宁观达面前,恭敬地说道:“宁老,要辛苦你了。”
宁观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给国家的首长治过病,医术自然是公认的。
宁观达摸着颌下的胡须,轻笑着说:“苏仲华这小子,缠了我一个上午,实在拗不过他。”
傅菱娟也过来高兴地说:“宁老出手,我家老爷子的病,就有救啦。”
宁观达是真正的中医圣手,有他出手,陆兆勋的病肯定会有起色。
陆兆勋此时在午休,宁观达在陆明轩夫妻的陪同下,去了卧室。
陆嘉乐走到谢飞身边,轻声说道:“你不进去看看?”
谢飞摇了摇头:“人家在治病,没必要去打扰。”
陆兆勋的病,不是什么人都能治好的,像这种老年病,按说只能调养。
“爷爷的病,你真能治?”
“只能说试试,有宁老出手,估计不用我试了。”
“我跟爸说了,你要是能治好爷爷,以后你正科转副处,他包了。”
“他提拔我,还是算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提正科?估计那个时候,他都退休了。”
陆家原本就小看他,如果让陆明轩提拔,以后,他在陆家还能抬得起头?他的路,会自己走。
“嘉乐,回楚江也不跟我说一声,晚上一起吃顿饭。”
陆嘉乐正要说话,苏仲华突然走了过来。
他早就看到了谢飞,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如果只比外形条件,谢飞绝对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男人一般这样说,其实已经自惭形秽。
当然,如果比家世,比财富,他远胜谢飞,这也是他的底气。
陆嘉乐故意挽着谢飞的手臂,身子也靠了过来:“苏仲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飞,我的老公。你是准备晚上请我们夫妻一起吃饭吗?”
谢飞的手臂,突然感到被挤压,柔软而坚硬,他心头一震,这……这……是要破坏自己的道心啊。
“陆嘉乐,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我也知道,你们只是假结婚。谢飞是吧,只要你离开陆嘉乐,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要100亿……美元,另外还想当省长,你满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