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熙文按照谢飞的意思,把肉丸汤全部吃完,才与谢飞分开。
他们这顿,喝了一瓶茅台。
谢飞与谭熙文没有利益关系,而且他还治好了谭熙文的病,谭熙文对他很是感激,发自内心的那种。
“谢飞,我在羊恒市当市委书记,以后你在羊恒市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只要是你交待的事,我肯定帮你办好。”
要离开的时候,谭熙文握着谢飞的手,诚恳地说道。
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当着羊恒市的干部说。
作为一把手,他说这样的话,等于许诺,以后会很被动的。
领导干部,极为重视自己的承诺,只要亲口说出的话,必然会尽全力做到。
在体制内,诺不轻许,言不听信。
可现在,谭熙文却说了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是真的想帮谢飞做点什么,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飞提醒道:“好,以后有什么事,我会直接给你打电话的。这粒保健丸,比较珍贵,你可得收好。”
谭熙文没有把秘书或司机的电话给他,而是让他直接打电话,这说明谭熙文很看重他,有什么事直接给市委书记打电话,这也是一种特别的待遇。
既然谭熙文表明了态度,谢飞自然也要领这个情。
谭熙文郑重其事地说道:“好,我会收好的,等吃了你开的药后,再服用这粒保健丸。”
谢飞提醒道:“到时候,你的体内,会排出很多毒素,你可别吃惊。”
谭熙文说道:“好,我记住了,肯定不吃惊。”
吃饭的时候,谢飞也提了一句,让他保管好保健丸,那可是好东西。
谭熙文离开后,谢飞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叫了个车,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他在跟谭熙文喝酒时,就收到了陆嘉乐发来的信息,说晚上小舅傅屹力要请他们一家人吃饭,特别提出,一定要让谢飞参加。
谢飞当时就回复陆嘉乐:替我感谢小舅的好意,就说我喝多了,晚上不参加,下次有机会再请大舅和小舅吃饭。
他中午被傅屹力羞辱,现在又去参加晚上的聚会,哪怕谢飞性格再好,格局再大,也不会轻易答应。
想让谢飞参加晚上的聚会,傅屹力必须拿出诚恳的态度。
至少,要让谢飞和其他人,感觉到他的诚意,谢飞才能参加晚上的饭局。
至于谢飞请他们吃饭,成年人的“下次”,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谢飞到房间没多久,陆嘉乐就带着陆远翔过来了,原本她想一个人过来的,结果,陆远翔一定要跟着。
“你怎么来了?”
谢飞看到陆远翔,也是一愣。
虽然陆远翔是小舅子,可他到了房间,谢飞也不能放肆。
“他像块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我在大舅家也没啥好玩的,要不,晚上吃了饭就回去?”
陆远翔是年轻人,哪有心思在羊恒市过夜呢?
他最近跟潘思佳聊得火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知道要在羊恒市过夜,不如把潘思佳也带过来。
谢飞说道:“晚上嘉乐开车有点危险,你要是想提前回去,可以坐高铁。”
“现在都是智驾,她这个司机,就是个摆设。”
“那也不行,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命交给机器,还是明天上午走吧。”
陆嘉乐说道:“听你姐夫的。”
她坚决支持谢飞的任何决定,哪怕谢飞的决定是错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妻子,必然要站在丈夫身后,随时成为他的后盾。
陆远翔好像地问:“谢飞,你中午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啊?小舅突然回来,态度大变,你要是在的话,让他跪下都行。”
“谭熙文。”
陆远翔一脸惊讶:“谭熙文?羊恒市委书记?你怎么认识他了?还单独约出来吃饭?”
“杨姨介绍的,谭书记身体不舒服,想让我看看。”
“哦,没想到你这医术,都在羊恒市发光发热了。怪不得小舅晚上要请吃饭,你晚上要是不去,估计小舅不会答应的。”
陆嘉乐劝道:“对啊,谢飞,晚上你还是去吧。”
谢飞问:“你跟他说,晚上我不参加,小舅是怎么回复的?”
陆远翔抢着说道:“小舅说你不去,那是对他有想法,让我劝劝你,必须请你去。还特意跟妈说了,晚上你不参加的话,那就是怪他。你还是去吧,我很想看看,小舅对你阿谀奉承的样子。另外,大舅要是知道,市委书记原本要来家里做客,却被小舅赶走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陆嘉乐说道:“你就这么想看小舅出糗?晚上不管小舅说什么,都不能嘲笑他。谢飞,你还是要应付一下吧,免得他以后再来打扰你。”
谢飞想了想,说道:“先不管吧,反正我中午喝多了,如果小舅再约,看看情况再说。”
陆远翔笑道:“哟,你竟然要拿捏小舅。”
谢飞没好气地说:“我那是拿捏吗?小舅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还没等到晚上,傅屹力就开始联系陆嘉乐了,早早就打来了电话。
“嘉乐,你跟谢飞说了吗?”
“小舅,谢飞中午喝多了,还在休息,等他醒来,我再跟他说吧。”
傅屹力说道:“好,那我晚点再打电话。嘉乐,晚上吃饭的地方已经定了,我先把地址发给你,谢飞醒来后,一定让他过来。”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中午原本就可以跟市委书记一起吃饭,说不定还能喝一杯。
可自己偏偏多嘴,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流失了。
谢飞中午喝多了,那是跟谭书记喝的。
谢飞能跟谭熙文喝这么多酒,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
唉,他真想撕烂自己的嘴,为什么要看谢飞不顺眼呢?
人家都把市委书记请到家里来了,这是多大的荣耀?
傅鼎恒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老三,你为什么一定要执意让谢飞晚上来吃饭呢?”
傅屹力掩饰道:“中午不是说了他几句话,我怕他对我有想法。他怪我倒没什么,要是怪到嘉乐头上,我这个当舅舅的,就有罪过啦。”
他还想挣扎一下,尽量保住自己不多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