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阿爹,二叔,快来吃包子呀!”
团团小炮弹一般,哒哒哒冲到三人面前。
何雄威看她小脸红扑扑,小脸蛋上沾着面粉,连贴在脑门上的碎头发上都是面,不觉笑了起来,
“好,吃包子?是团团包的包子吗?”
“嗯!是团团跟娘亲一起包的大包子!”
团团开心的咧开小嘴巴,跟阿爷炫耀自己的大包子。
“爹,夫君,长照,累了吧?”
薛玉琴端出满屉包子。何长照锄头咣当掉地上,飞一般的蹿了过来,深深的闻上一口眼睛就瞪圆了,
“香!大嫂,你手艺真好,这包子香的都冲脑仁了!”
他抓起一个咬开,滚烫肉汁混肥厚鲜香在舌尖炸开,烫得直哈气又舍不得吐,
“哈……好吃!好吃!大嫂,这包子好像特别香啊,你放了什么进去?”
“是呀,比京兆府老字号还绝!”
何长安接过团团双手捧上的包子,一口咬下也觉得鲜美异常,满嘴喷香。
毫不夸张的说,连宫里的御膳房都弄不出这种鲜味来!
说不出哪儿不一样,可就是跟以前吃过的包子格外不同。
以前锦衣玉食的时候,满桌鸡鸭鱼肉也没怎么觉得多好吃,如今在镇守衙门,小团团每次弄回来的吃食都让家里人胃口大开。
另一边儿,小饭堂里也热闹非凡,雪团一般的包子,肉香味儿四溢。
众人围在木桌前,只听一片偷偷咽口水的声音,一时间谁都舍不得伸手去拿。
“吃吧,吃吧……咱们可是真过上好日子喽!”
还是孙婆婆开口,大家这才捧着包子,像捧着珍宝似的咬了下去。
一时间,小饭堂里响起一片呜呜声,
“肉包子真好吃呀!”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包子!”
“孙婆婆,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
薛玉琴蒸的包子小巧精致,也就比团团的小巴掌略大了些。
何长照一口气吃了十二个还觉得不够,就着野菜鸡蛋汤顺喉,又造了五六个。
把团团看的眼睛都瞪大了,生怕二叔把肚皮撑破了。
感觉顶到喉咙,他才捂着肚子满意的出了口气,
“大嫂,你这手厨艺真是没谁了!”
以后他娶媳妇儿,也要娶个大嫂这样的,又贤惠又会做饭!
何长安也吃了十来个,撑的直打嗝,
“玉琴,那个……嗝……那个酸溜溜的菜……嗝,是什么?很是开胃呀!嗝……”
“阿爹,是酸酸菜!”
团团赶紧举起小手,“是团团买的!”
何长安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闺女……嗝……真棒!下次再买……嗝……点儿,好吃!”
即便肚子吃饱了,可嘴巴还是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何长安兄弟俩捂着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我的老天,肚子撑的吃不下去了,可嘴巴怎么还想再咬一口?”
“大哥,要不咱俩再吃一个?”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剩下的包子伸手。
“阿爹也变成小馋猫啦!”
团团看着阿爹和二叔怪模怪样,捂着小嘴巴笑的乐不可支。
一旁,何雄威忍不住眯起眼睛,嘴里细细咂摸着,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感觉。
的确像两个儿子说的那般,非但一点儿猪肉的腥味都吃不出来,还能品出一丝丝异样的香料味儿。
是香料味儿,没错!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宝贝孙女,
“团团是不是又从那个神仙地界,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阿爷你看!”
团团变戏法似的掏出那两瓶“香粉”,爬上阿爷膝盖,拔开盖子凑到他鼻尖,
“这是程潜大师兄铺子里的香粉,金子姐姐说,用这个做大包子可好吃啦!~”
“香粉?”
这味道……怎么跟那些金贵的香料如出一辙?
面皮喧软,肉汁四溢,而那馅里透出的,分明是多种珍稀香料交织的浑厚风味,绝非寻常去腥的葱姜可比。
难道是……
“长安,去把我的老花镜拿来。”
何雄威心头抑制不住的挑了几下,等戴上老花镜一瞅,手上猛的一抖。
胡椒、丁香、豆蔻……我的老天,还真是这些东西!
袋子后面写的那些东西,哪样不是价比黄金的贡品?
何雄威抬头看看团团,再看看手里的袋子,满眼不可思议,“团团,这、这些香料多少银子买的?”
“没有买呀,是金子姐姐从大师兄的铺子里拿给我的,大师兄的铺子里有好多呀……”
团团歪了歪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阿爷。
阿爷看到香粉,为什么眼睛都直了?
“你大师兄的铺子里?”
老花镜掉在鼻子上,何雄威从镜框上抬起眼睛,震惊的看着团团,“有好多?”
团团说过,那位大师兄有个小小的杂货铺子,可这种金贵的香料,竟然能出现在他的铺子里,还给团团随便拿?
旁的不说,就这一味胡椒,想当年他还是大将军时,带兵击退匈奴,凯旋回朝,皇上念他军功,在庆功宴上特意赏下番邦进攻的三钱胡椒,那是何等的荣耀!
满朝文武无不羡慕的眼红。
而他手里这个轻巧的小袋子里,竟然把这些天价的香料碾碎混合,随便放在铺子里买卖?
团团点了点小脑袋,“嗯,好多呀,金子姐姐拿了一个大盒子,盒子里全都是这个。”
一听是香料,何长安兄弟俩也赶紧把脑袋凑了过来,顿时瞳孔地震,
“爹你看,这香粉里竟然还有八角!这东西可了不得,用些许配在香囊里就了不得了!
饮酒时掰上一小角嚼着,芳香甚郁,只是价格实在不菲。”
“这小小一个袋子里,竟然装了十来种香料?”
何长照满脸不可思议。
何雄威点了点头。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如此震惊,那个神仙地界的人,随随便便就把这些金贵的东西掺进一个袋子里,用来做菜吃!
他看着那轻飘飘的塑料袋,只觉手中千钧之重。
他不觉咽了咽口水,轻声问,“团团,你大师兄铺子里的这东西,要用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