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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可能！”
刘老眼神坚定。
邵蓁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就知道。
自己刚才一时没忍住，说的太多了。
“哎呀，真是凑巧……”
她干笑两声，开始努力往回找补。
“我小时候跟村里一个被下放的王瘸子学过一点东西。”
“他以前好像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瘸子？”
刘老皱起眉头。
“对，就是王瘸子。”
邵蓁蓁点头点的十分认真。
“他平时没事就喜欢拿着铁片和木头比划，说什么结构，受力……
“我小时候就在旁边看，多少耳濡目染了一点。”
“所以你能看懂枪械图纸？”
“也不能说看懂……”邵蓁蓁连忙摆手。
“就是觉的哪里看着不太顺眼，随口说了几句……”
“随口说的？”
刘老的声音突然变大。
邵蓁蓁，“真的，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说中了而已。”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征帆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着。
他实在是憋不住！
这老赵的媳妇也太逗了！
片刻后，刘老转身。
从桌上拿起一张草稿纸，递到了她面前，“那你再瞎猜一个。”
邵蓁蓁：“……”
“刘老，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刘老理直气壮。
“反正你是瞎猜，猜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邵蓁蓁看着那张草稿纸。
纸上画的是一个简化的结构示意图，旁边还写着几组试验记录。
她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刘老是在故意试探她。
这老头看着朴素。
心眼倒是不少。
“怎么不说话？”刘老追问，“是不是刚才的好运气用完了？”
邵蓁蓁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不说点什么，是很难脱身了。
她接过草稿纸，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随后皱起眉头。
“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单独一个部件造成的。”
刘老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邵蓁蓁指了指图上的连接处。
“你们现在只盯着这里调整，恐怕效果不会太明显。”
“真正的问题，可能出在几个部件之间的配合上。”
“单看每一处都没有太大毛病，可一旦连续使用，误差就会一点点累积，最后表现出来的就是动作不稳定。”
刘老握着笔的手一紧。
邵蓁蓁说的很谨慎，没有涉及具体参数。
只是从整体逻辑上指出了问题。
可越是这样，刘老越觉得震撼。
因为这正是他们最近反复试验，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方向。
“那应该怎么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邵蓁蓁，“我只是在纸上看出了不协调。”
“具体怎么调整，得看实物，得做试验……”
听到这里，刘老一把抓住了邵蓁蓁的手腕。
“走！”
邵蓁蓁被他吓了一跳。
“去哪儿？”
“实验场地！”
刘老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不是说要看实物吗？现在就去看！”
“那些实验枪都在后面库房里，我马上让人准备测试！”
邵蓁蓁被他拽的踉跄了一步。
只能回头向赵廷渊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老头是疯了吧！！
赵廷渊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她被刘老抓住的手腕上，眉头皱了一下。
“刘老。”他开口。
刘老这才停下脚步。
赵廷渊语气平静。
“她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先让她缓一缓。”
“缓什么？”
刘老急的直跺脚。
“这种灵感晚一刻都可能忘！赵团长，你得理解我们搞研究的心情！”
霍征帆在旁边咳了一声，小声说道。
“刘老，你先把人松开，嫂子手都快被你拽红了。”
没看到人家老赵脸都黑了，还拽着人家媳妇手腕干嘛！
刘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邵蓁蓁，连忙松开手。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邵蓁蓁揉了揉手腕，尴尬一笑。
“哈哈……没关系，哎呀，孩子们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
根本不给他们继续追问的机会，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刘老还想追出去。
被赵廷渊一把拦住。
他重重的跺脚叹了口气。
“这怎么就走了呢？还有那么多问题没问清楚啊！”
刘老叹了口气。
瞪了赵廷渊和霍征帆这两个科学路上的绊脚石一眼。
转身火急火燎的喊人去研究刚才邵蓁蓁说的那些问题去了。
赵廷渊站在原地，看着邵蓁蓁匆匆消失的背影。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方才那些机械参数，虽然他不是很懂。
却也明白。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乡下女人能随口说出来的东西。
更何况。
她今天还徒手抓了一个特务。
看那特务鬼哭狼嚎的样子，就知道她身手绝对不差不差。
可他记忆力的邵蓁蓁，胆子小，性子弱懦。
结婚那晚，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回忆这几天，这个女人性情大变的样子。
不仅敢跟他大声说话，甚至还……凑上来亲他。
各种撩拨，亲近，举手投足间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样子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赵廷渊脑海中出现。
如果这个女人根本不是邵蓁蓁。
那么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可要是这样。
那么真正的邵蓁蓁去哪里了？
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赵廷渊的眸色越来越深。
霍征帆本来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
见赵廷渊脸色黑成这样，瞬间收起看热闹的心思。
“老赵，我知道嫂子藏着事，可谁还点不能说的秘密？”
霍征帆走到赵廷渊身边，一脸语重心长。
“你回去可别张嘴就审，夫妻之间最忌讳把家里弄的像审讯室一样，有话慢慢说，别吵架，别动手。”
赵廷渊冷厉的看了霍征帆这个光棍一眼。
眼底都是不信任。
“我什么时候打过女人？”
霍征帆马上改口，“老赵，我可不是说你会打人，我是让你注意态度。”
“嫂子看着脾气挺好的，可……”
霍征帆想起在仓库里被打的哭爹喊娘的特务。
他默默闭了嘴！
就嫂子那身手，真打起来，恐怕老赵也讨不到好！
赵廷渊没理他，转身便往外走。
“你去哪里？”霍征帆喊道。
“回家。”
霍征帆看着赵廷渊那冷冰冰的样子，不放心的喊道。
“老赵，回去可千万别吵架啊！”
赵廷渊脚步未停。
走到半路，赵廷渊看着家属院大门，脚步一转，又往部队去了。
办公室里。
赵廷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脑子里全都是邵蓁蓁真是个特务该怎么办！
抓她？
关起来拷问？
想到那个女人在他面前笑魇如花的样子。
赵廷渊的眸子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特务，他的心软就是笑话。
指尖的烟灰落满满了一桌。
该怎么确认邵蓁蓁的真实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