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霍征帆看赵廷渊的眼神,顿时从疑惑变成了同情。
放着那么漂亮的媳妇不亲近。
大半夜不在家搂着媳妇睡觉,反而跑来操场折腾自己。
原来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不行!!
赵廷渊察觉到他的目光,终于停下脚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霍征帆连忙否认。
迟疑几秒他又开口安慰道。
“老赵……这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毛病,你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
赵廷渊眉头一皱,声音更冷了。
“你在说什么?”
霍征帆叹了口气。
“咱们都是兄弟,你就别硬撑了,嫂子年轻漂亮,一时生气把你赶出来,你多哄哄就是了。”
“实在不行,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赵廷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霍征帆却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赶紧找补。
“男人嘛……偶尔状态不好……”
“霍征帆!”
赵廷渊冷声打断他。
“干什么?”霍征帆缩了缩脖子。
赵廷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既然来了,就陪我练练……”
霍征帆警惕的后退一步。
“等等……老赵,我就是回来拿文件的……”
天杀的。
这牲畜可是去年大比武的第一名。
跟他练练,他还不想死呢!
“来!”
霍征帆扭头就想跑。
“老赵,有病就得治,你不能迁怒了兄弟啊!!”
话音未落,赵廷渊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寂静的训练场上,顿时响起霍征帆气急败坏的叫喊。
“赵廷渊!你这是恼羞成怒!!”
“闭嘴!”
“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下一秒,只听一声闷响。
霍征帆安静了。
片刻后,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的倒吸凉气。
嘴里还在不死心的小声嘀咕,“打这么狠有什么用……”
“有本事回家跟媳妇证明去……”
训练场边上。
赵廷渊坐在台阶上,脑子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看着一旁呲牙咧嘴的霍征帆,赵廷渊没搭理他。
脑子里浮现出傍晚那一幕。
她确实是邵蓁蓁。
这个结果让赵廷渊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一个人的身份不会变,可思想却可能被改变。
邵蓁蓁这些年一直生活在赵家坳,没见过多少世面。
如果有人趁他不在接近她,对她进行蛊惑。
甚至是刻意教她一些东西,也不是全无可能。
赵廷渊的神情变得凝重。
想到研究所图纸丢失的事。
有没有可能她一开始就是冲着研究所的图纸去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廷渊的眸子便冷了下来。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研究所发生的事。
如果邵蓁蓁真被特务策反。
她今天最该的做的事不应该是协助特务把图纸带走吗?
而不是把人打得只剩半条命,再把图纸交还给他们。
更别提,她在研究所和刘老随口提的那些建议。
一些东西就连刘老他们都没完全弄明白。
敌方特务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来偷他们图纸做什么?
就算真有,也不可能把这么机密的东西交给一个村妇。
就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
这根本就说不通。
赵廷渊按了按眉头。
一旁捂着腹部的霍征帆,见赵廷渊眉头紧皱。
忍不住又道,“不是我说……早治早好,免得影响夫妻感情。”
赵廷渊侧过头,冷厉的眼神骇的吓人。
霍征帆立刻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揍了。
与此同时。
军区研究所仍旧灯火通明。
办公室,刘老和一众研究员,正围在图纸前反复核算。
桌上随意的散落着一大堆演算纸。
邵蓁蓁随口报的一些参数问题,已经被他们一一计算核对。
几乎一下子便解决了他们困扰了许久的一些问题。
刘老越算越激动,握笔的手都在发抖。
“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
其他几个研究员也激动的眼睛都发红了。
“老刘,你快说说,你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数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老刘,这可是个人才啊,我们研究所一定要留下这人!”
刘老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
他一把推开椅子,快步走到办公室,拿起电话。
经过数次转接,电话终于接通了。
远在京市的国防武器研究所。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傅所长,是我,刘金林。”
电话另一端的人正是京市傅家二少爷,傅修齐。
今年三十五岁,是京市武器研究所的傅所长。
虽然傅家在京市根基深厚,可这个位置从来不是凭家世就能坐稳的。
傅修齐二十岁进入国防科研系统,先后参与过数项绝密武器工程。
二十九岁主持的新型机械项目填补了国内一项技术空白。
三十三岁,他破格接任所长。
成为整个国防科研系统最年经的正厅级干部之一。
研究所图纸被盗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听到刘老声音里这么激动,他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刘老,图纸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图纸已经找回来了。”
刘老激动的说,“傅所长,我这是有一件比图纸被盗更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
傅修齐:“你说。”
刘老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尤其详细复述了邵蓁蓁对图纸提出的问题和解决方案。
更加强调让上头一定要把邵蓁蓁这个人才给纳为己用。
“傅所长,这人是个天才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修齐开口道,“你刚才说,指出这些问题的是一个团长的妻子?”
“是啊,赵团长的爱人,叫邵蓁蓁。”
“她在哪个研究单位任职?”
“没在研究单位。”
傅修齐眉头皱的更紧了。
“军工厂的技术员?”
“也不是。”刘老停顿了一下。
“听说是从乡下随军来的……”
傅修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没读过多少书,此前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村妇。”
“只看了一遍图纸,就能指出你们研究了几个月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刘老沉默了。
半响开口道。
“她说是跟个下放的人学的,听说叫什么王瘸子……”
傅修齐愣了一下。
那些年,确实有一些科研人员,因为种种原因流落地方。
若那位王瘸子真有过什么军工厂的背景,一切或许还能勉强解释。
傅修齐挂断电话,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立刻去查,看赵家坳当年下放的人员,里面有没一个姓王的,有军工或者从事研究武器机械这一块的背景……”
“是,傅所长,我这就去查。”王秘书恭敬的回道。
王秘书走后,傅修齐静静坐在办公桌前,心里的疑惑却没少半分。
听刘老的话,这邵蓁蓁是个难得的人才。
最近研究所在武器研究这方面已经进入了瓶颈期。
若真有这么个人才流落在外,那是国家的损失。
仅仅几秒。
傅修齐就决定了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邵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