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蓁蓁早上是被小宝给亲醒的。
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小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邵蓁蓁立马就笑开了,捧着小宝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娘!去上学了。”小宝扯了扯自己的小衣服,示意娘给她换衣服。
邵蓁蓁撑起身子,给小宝换衣服时,突然觉得手腕又酸又胀。
她有些懵逼地甩了甩手。
昨天也没干啥啊?怎么手这么酸?
难道做个饭就成这样了?
邵蓁蓁给小宝穿好衣服,大宝二宝三宝自己会穿,就不用她管了。
下床后,邵蓁蓁和四个崽子排排站刷牙洗脸。
正好赵廷渊从食堂打完早饭回来看到这一幕,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等邵蓁蓁几人洗漱完,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包子,稀饭和油条。
“吃饭了。”赵廷渊看向几人招呼道。
邵蓁蓁带着几个小崽子坐下。
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肉包子,手就酸的不行,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邵蓁蓁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赵廷渊,神情严肃。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赵廷渊正低头给小宝剥鸡蛋,听到这话,眸子一顿。
他抬眸,对上邵蓁蓁那审视的目光,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她想起来了?
赵廷渊眸色深沉,“怎么了?”
邵蓁蓁看了他一眼,抬起手郑重其事地宣布。
“看来我以后不能做饭了!”
赵廷渊:“……”
她到底是怎么联想到做饭去的?
“我昨天不就做了一顿饭嘛,手就酸成这样。”
邵蓁蓁揉着手腕,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照这么下去,多做几顿,我这手还不得废了?”
赵廷渊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嗯,以后别做了。”
他帮她把没夹起来的肉包子夹到她碗里。
“平时我从食堂打饭回来,休息的时候我做。”
说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你的手要画图纸、做实验,不能累着。”
邵蓁蓁顿时眉开眼笑。
“老公,你真好!”
赵廷渊眸子顿了顿,夹起肉包子送到她嘴边。
“吃吧。”
邵蓁蓁低头看着送到嘴边的肉包子,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小宝坐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后立刻把自己的小嘴张得圆圆的。
“爹,小宝也要喂!”
赵廷渊看着娘俩一模一样的眼睛,眸色柔了下来。
夹起一个肉包子喂到小宝嘴边,“吃吧。”
小宝一口咬下去,嘴里还含糊地道。
“爹!你真好!”
吃过早饭,赵廷渊把饭盒和碗筷收拾好。
一家六口出了家属院。
到了育儿所门口,小宝抱着邵蓁蓁的腿不肯松手。
“娘,今天也要想小宝。”
“好,娘会想小宝的。”
邵蓁蓁蹲下身在四个小崽子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等送完四个小崽子,赵廷渊又把邵蓁蓁送到研究所。
邵蓁蓁悠哉悠哉的走进研究所。
刚一进门就精准的捕捉到林曼青的身影。
见她拿着一张报纸把脸挡了大半,邵蓁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
她径直走上前,敲了敲林曼青的桌子,笑眯眯的使唤道。
“咱们在靶场定的赌约林研究员还没忘吧?”
“这大早上的我嘴有点干,麻烦麻烦林研究员去帮我泡杯茶送到办公室,谢谢哦。”
林曼青气的不行,报纸刚一拿下就对上邵蓁蓁那双笑得灿烂的眸子。
算了。
不就倒杯茶!
等下她就倒一杯滚烫的开水!
喝!
喝不死这个女人!
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家。
“天杀的,翠翠这死丫头把家里最后十块钱偷了去找她大哥了!”
王桂花手里拿着张纸条大喊道。
“你说什么!”
刚从屋里出来的赵老根,只觉得两眼一黑。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死过去。
“造孽啊……快!快去把她追回来!”
赵老根急得眼睛都红了。
王桂花不过是心疼那十块钱。
转念一想死丫头去军区要是能嫁个军官当上官太太也是件好事。
“老头子,你急啥!我看翠翠去的正好!”
“那白眼狼现在是团长,翠翠这个团长的妹妹去了军区,那不得嫁个军官当上官太太啊!”
“咱家以后不就有好日子过了?”
她越想越美,继续道。
“到时候,翠翠不仅能拿钱回家,还能帮涛子安排个好工作,那不比指望那个白眼狼强多了?”
“我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看着王桂花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
赵老根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王桂花脸上!
王桂花这下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她懵逼的看着赵老根。
赵老根压低声音,咬着牙道。
“你个猪脑子!你真当赵廷渊是咱家的种!”
王桂花傻了。
“老头子,你,你瞎说什么……”
“老大可是我怀胎十月,在咱家炕头上生下来的啊……”
“你生下来的那个,早被老子换了!”
赵老根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你忘了二十多年前,借住在咱家东屋那个大肚子的城里贵妇了?”
“咱们的儿子,跟她生的小崽子是同一天落地的!”
王桂花呆愣住了。
赵老根冷笑一声。
“当年老子看她男人是个京城里下放的大军官,趁着兵荒马乱,把咱家刚生下来的亲儿子,跟那个城里女人的儿子掉了包!”
“赵廷渊那小畜生可不是咱儿子,咱们真正的儿子,现在在京市当着大官,开着车,气派着呢!”
王桂花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傻了。
要说她对这大儿子多少还有几分母爱之情。
可现在听到她不是自己儿子。
一瞬间那一丁点的母爱都不剩了。
赵老根压低声音怒骂。
“现在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差点被气死了吧!”
“翠翠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跑去军区闹事!”
“那小子本来就起了疑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不是咱们的儿子的事。”
“要是翠翠真逼急了他去查身世,一旦当年的事情败露……”
赵老根咬着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王桂花狠狠打了个寒颤。
“别说跟着去享福当官太太,咱们全家都得拉去打靶吃枪子儿!”
王桂花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吃,吃枪子儿……老头子,那咱咋办啊……”
“砰!!”
王桂花的话还没说完,木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爹,娘!你们刚才说什么!”赵振涛大步冲进屋。
“去京市当大少爷的那个,才是我亲大哥?”
“涛,涛子,你咋在外头……”王桂花结结巴巴。
“我问你们是不是真的!”赵振涛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凭什么!
他和那个被换去京城的亲大哥,年纪仅仅差了一岁啊!
凭什么同样都是赵家的种。
大哥就能在京市当着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不公平!老天爷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你们把他换去过神仙日子,让我在农村吃苦受罪!”
赵振涛怒吼道。
“你个小畜生,快闭嘴!你想把全村人都招来是不是?!”
赵老根扑上来捂住赵振涛的嘴,压低声音怒骂。
“这事儿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咱全家都得没命!”
赵老根狠狠瞪着地上的王桂花,
“去,把咱家那头猪卖了,赶紧去军区把那死丫头弄回来。”
王桂花闻言连滚带爬的就冲了出去。
屋里的赵振涛一把甩开赵老根的手,眼底都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