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蓁蓁心头一跳。
下一刻。
赵廷渊就扯下了她的手掌,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怀里。
随后,赵廷渊抬脚轻轻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
石头贴着地面砸在白依依身边的一棵树上。
正趴在树杈上打盹的野猫被惊的猛然炸毛。
“喵呜!”野猫从树上跳了下来。
白依依被吓了一跳。
她想也没想便一把扑进了彭越泽怀里。
“彭团长!”
彭越泽猝不及防被白依依扑了个满怀,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别怕,只是一只野猫。”
白依依脸红红的从彭越泽怀里出来。
“彭团长……”
彭越泽看她娇羞的模样,又想到刚才她说自己能当首长的事。
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今天的事不怪你。”他柔声安慰道,下一秒表情又变得阴狠起来。
“要怪就怪那赵廷渊。”
“他赵廷渊早把真敌特给抓了,偏偏留个烂摊子让老子去踩雷!”
“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从他身上讨回来!”
树后,邵蓁蓁仰头看着帮自己背了黑锅的赵廷渊,心底憋笑憋得直抽抽。
赵廷渊目光闪了闪,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示意她安分点。
邵蓁蓁没想到会被赵廷渊拍屁股,一下子就僵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她邵蓁蓁的屁股也是能摸的吗?
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恶狠狠的瞪了赵廷渊一眼。
赵廷渊见状,只觉得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轻笑一声。
邵蓁蓁见他拍了自己屁股还笑,直接气得用脑袋去撞他的胸口。
赵廷渊这下笑得更开了。
等外面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后。
赵廷渊才松开了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好了,回家。”
有了白依依的吹捧和爱慕,彭越泽心头的郁气总算是少了不少。
他大步回到自家屋子。
刚一推开堂屋的门。
一股夹杂着汗臭味和尿骚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
屋里的炕上,三个小子横七竖八的睡的正香。
大的那个十来岁,小的两个一个五岁,一个才三岁。
蔡婆子正在炕上扣脚丫子。
一见儿子回来,她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哭嚎起来。
“越泽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娘今天为了帮你撑腰,差点被赵廷渊那个乡下来的婆娘给欺负死!”
“还害我摔了个屁股蹲,娘到现在屁股都还痛着呢!”
听到赵廷渊的名字,彭越泽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本来以为赵廷渊踩着他出风头也就算了。
现在倒好,他那媳妇也敢欺负他老娘!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眼底通红,咬着牙发誓道。
“娘!你放心,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两口子付出代价,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让他们跪在咱们跟前磕头求饶!”
见儿子要为自己出头,蔡婆子心头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突然,她想起早上看到的事,眼珠子动了动,凑近彭越泽身边低声道。
“越泽,娘问你,早上那个文工团的白依依是不是给你送饭了?”
“那小妖精是不是看上你了?”
彭越泽一愣,下意识道,“娘,说话客气点,白同志是个好姑娘!”
“是是是!好姑娘!好姑娘!”
蔡婆子笑得像只老狐狸,挤眉弄眼的看着彭越泽。
“娘跟你说,娘都打听过了,那白依依在文工团,一个月可有好几十块的津贴。”
“既然她给你送饭,肯定是看上你了。”
“你就赶紧想个法子,把这女人娶回来,以后有人照顾你和几个孩子,娘也就能享福了!”
彭越泽听到这话,虚荣心一下子满足了。
“娘!等我任务立下功劳,升了团长,到时候再风风光光的去提亲!”
听了晚上白依依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更加有了要往上爬的念头。
蔡婆子一听急了。
等儿子升团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早点把那女人娶回来,带孩子洗衣做饭,她也好有儿媳妇伺候啊!
蔡婆子看向彭越泽,“越泽!娘知道你有能耐,迟早当上大首长。”
“可你想想,你上头有那个黑心肝的赵廷渊挡道,你这正团长的位置哪有那么容易当上啊!”
彭越泽闻言脸色一沉,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蔡婆子见状继续道。
“再说了,你能等的起,娘这把老骨头可等不起了。”
“这三个小子一天天折腾的天都要塌了,娘伺候你半辈子,还要伺候这三个小子,现在连一天享清福的日子都没有。”
蔡婆子说着抹了抹脸就要掉眼泪。
彭越泽是个孝顺的,一听就愧疚了。
“娘,都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没做好。”
蔡婆子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你别怪娘说话难听,那小丫头现在看你好,万一发现你一时半会升不了职跟人跑了你怎么办?”
“她以前可是成天围着赵廷渊转的,现在突然看上你,保不齐哪天又跑了。”
这话说到了彭越泽心坎上,他一下子就慌了。
“娘,那你说怎么办?”
蔡婆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听娘的,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她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等进了他们彭家,还不得乖乖给她带孩子,工资津贴上交?
“这……”彭越泽有些犹豫。
“万一她闹起来……我就完了……”
到时候闹到军事法庭上,这可是要挨枪子的。
蔡婆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傻儿子,还用咱们自己动手吗?”
“到时候娘去外面找几个流氓,再给她下点药,你掐着点过去英雄救美。”
“到时候那丫头只会对你感恩戴德。”
听到这话,彭越泽想到白依依那娇艳的容貌和婀娜的身姿。
沉默了不说话了。
他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洗脑。
反正依依是喜欢自己的,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不被人骗走。
大不了等她进门以后,自己对她好点就是了。
深夜。
邵蓁蓁再一次睡到了赵廷渊怀里。
赵廷渊也习惯了,在邵蓁蓁睡过来的一瞬间就自然而然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低着头,透过月光静静的看着怀里女人的睡颜,数着她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看了许久,他竟有些想不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样子了。
脑子里都是这段时间她的一颦一笑。
想到她那诡异的身手和枪法,赵廷渊眸色渐沉。
他知道她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
但只要她不做危害国家和部队的事。
只要她还是他的妻,不离开他的身边。
他就愿意等到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
“吱呀!哐当!”
隔壁贺嫂子家的床板被折腾的嘎吱响。
赵廷渊耳力过人,更何况是在这么寂静的深夜。
他眉头皱了皱。
隔壁宋家。
贺嫂子又羞又恼的看向宋青山。
“老宋!你是不是被生产队的驴附体了?”
贺嫂子简直快被折腾死了。
昨晚睡前,她舀了一小勺邵妹子送的蜂蜜冲水,和宋青山一人分了半碗。
谁知道这人喝完就跟发了疯一般。
宋青山也感觉自己浑身使不完的劲,搂着媳妇又开始折腾起来。
他们折腾的越欢快,赵廷渊眉头就皱的越紧。
眼看怀里的人睫毛动了动就要被吵醒。
赵廷渊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声音被挡住。
邵蓁蓁不满的嘟囔了几声,又往赵廷渊怀里钻了钻。
她这一动,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竟往更底下伸了过去。
邵蓁蓁迷迷糊糊的。
只觉得手心触碰到的东西烫得厉害。
她嫌硌得慌,试图把它拨开。
黑暗中。
赵廷渊呼吸一沉,整个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