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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二宝和三宝也赶紧跟着喊。
赵廷渊心头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将他们紧紧抱住。
几个小崽子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赵廷渊低下头，在他们额头亲了亲。
“爹在。”
过了好一会，大宝捂着瘪瘪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爹，我饿了。”
二宝三宝也连连点头。
就连刚闭上眼的小宝也爬了起来，“爹！饿饿的。”
赵廷渊立刻拿来刚才买的粥，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几个小家伙吃饱。
等他们吃完，他又端来一盆温水。
拿毛巾一点点给他们擦干净小脸，洗净小脚丫。
大宝几个看着爹给他们擦脸擦脚，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依赖。
直到四个孩子重新熟睡过去，赵廷渊才缓缓直起身。
……
招待所里。
赵翠翠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邵蓁蓁那一脚踹得实在太狠，她的胸口和腹部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只要稍微翻个身，肋骨处便疼得要撕裂一样。
她一直疼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赵翠翠忽然感觉屋里的温度低了下来。
她下意识睁开眼。
昏暗的房间里，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人的半边脸上。
赵廷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呼吸都没有热气。
半边脸藏在黑暗里，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煞神。
赵翠翠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撑着床铺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大哥？”
赵廷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赵翠翠被他看的心里发慌。
不对！
大哥这么晚来干什么？
赵翠翠结结巴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赵廷渊终于开口，声音冷的像冰。
赵翠翠刚想开口喊人，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团布。
“呜！呜呜！”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双手胡乱挣扎着。
可赵廷渊只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赵翠翠本就被邵蓁蓁踹得浑身疼痛。
这一下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廷渊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拖着她往外走。
赵翠翠一路跌跌撞撞，连鞋都掉了一只，却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水流声。
赵翠翠抬起头，借着月光。
她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白天那几个小畜生落水的那条小溪！
初秋的深夜，冰冷的溪水仿佛是一头野兽张大了嘴。
赵翠翠拼命的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双手死死的扒住旁边的石头，不想靠近溪边。
赵廷渊垂眸，神色淡淡。
“你也知道害怕？”
他一把揪住赵翠翠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将她拖到水边。
紧接着，赵翠翠的脑袋被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溪水里。
“唔唔！咕噜……”
嘴里塞着的布掉落。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赵翠翠的口鼻，窒息的恐惧袭来。
赵翠翠疯狂地挣扎，可按在头顶的那只手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死亡的恐惧渐渐席卷了她的全身，就在她意识涣散，大脑里开始闪回过往画面的时候。
那只手猛地将她提出了水面。
赵翠翠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疯狂的咳嗽着。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那只手就再次将她的脑袋狠狠按进了水里。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将她提起来，然后再次无情的按下。
反复数次后，赵翠翠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摔在了岸边。
她浑身湿透，冻得直打摆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条快死的鱼一样大口的喘着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赵翠翠看向赵廷渊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这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吗？
赵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廷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现在知道他们当时有多害怕了吗？”
赵翠翠疯狂的摇头又点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
她浑身哆嗦着，想了许多辩解的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赵廷渊俯身，看着她。
“他们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命。”
“谁敢碰他们一根汗毛，我就要谁的命，听懂了吗？”
赵翠翠吓得心脏都停摆了，只能疯狂的点头。
“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你去火车站。”
说完，赵廷渊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
因为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他先回家属院换了一身衣服才赶回了卫生所。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四个孩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邵蓁蓁怀里抱着小宝，身上的被子落了一半。
赵廷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被子重新拉好。
就在这时，邵蓁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翻了个身，看见了站在黑暗中的赵廷渊。
她倒是没有害怕，有些没睡醒的含糊道。
“赵廷渊……你怎么还不睡……”
她声音带着刚没睡醒的软糯，有点像是在撒娇。
赵廷渊喉结滚了滚，声音放的很低，“我不困，你睡吧。”
邵蓁蓁虽然困得厉害，但她也知道赵廷渊明天还要去营地，隔壁的病床又被三个小崽子睡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她大方的往里面挪了挪。
空出病床边的一大半位置，然后伸出手拍了拍。
“上来一起睡吧。”
赵廷渊的眸子沉了沉，似乎有些犹豫。
“我身上凉，你自己睡……”
“少废话……”邵蓁蓁闭着眼睛，胡乱地伸手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声音更软。
“明天还要上班……上来……”
这一拽，赵廷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动作小心的侧身躺了上去。
还没等他睡着，熟睡中的邵蓁蓁一翻身，手臂和腿一起翻了过来，整个人缩进了他怀里。
因为是在医院，担心被查房的护士看见，赵廷渊有些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想把她挪开点。
可这一动，邵蓁蓁却把他抱的更紧了，还口齿不清的说了句。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