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师傅揪住赵翠翠的衣领,猛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翠翠被揪的一个踉跄。
“我没有!我没偷昨晚的……我就是早上饿了……”
“哎哟,痒死我了,你放开我!”
“还敢狡辩!人赃并获你还想赖账?”
“吃公家的粮,偷公家的肉,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胖师傅气的浑身发抖。
“赔钱!把昨晚的肉票和钱全都给我赔出来!”
“拿不出二十块钱和十斤肉票,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到军区保卫科,让你吃枪子儿!”
赵翠翠刚才打翻的肉包子少说有四五十个。
案板上的几斤猪肉也一并扫翻在地。
再加上装包子的铝蒸锅也被砸变形了。
这可都是公家的固定资产!
赵翠翠一听要送保卫科还要赔二十块钱,吓的腿都软了。
顾不上身上钻心的痒,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娘啊!救命啊!要杀人了啊!!”
招待所大门。
急匆匆冲进来几个人,正是连夜赶来的王桂花和赵老根几人。
他们天没亮就到了军区大门口,死活进不去家属院。
王桂花便在大门口一通撒泼打滚说要找儿子赵廷渊。
门卫查了他们大队开的探亲介绍信,又想起昨天在门口撒泼的赵团长的妹妹,皱了皱眉。
担心把赵团长父母拦着影响不好,便把他们打发了过来找人。
赵老根几人刚进招待所,就听见后厨传来赵翠翠的惨叫声。
王桂花急的一把冲过去推开门。
就看到被胖师傅指着闭嘴骂的赵翠翠。
她本想上去给赵翠翠撑腰,可看清赵翠翠那张布满红肿血泡的脸时,顿时吓懵了。
“我的亲娘哎!翠翠你这脸咋长烂疮了,跟个猪头一样!”
“娘啊!快救我!”赵翠翠见王桂花来了,扑过去抱住王桂花的大腿,一边疯狂挠着脖子一边哭喊。
“好痒啊娘!我不过就是吃几个包子,这厨子竟然要送我去保卫科吃枪子!”
胖师傅见王桂花来了,更气了。
“你就是这女贼的娘?”
“正好!你闺女偷了我们招待所的白面肉包子和猪肉,地上还有她打翻的猪肉和肉包子!”
“今天你们要是不拿出二十块钱和十斤肉票赔偿公家,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见!”
王桂花一听要赔二十块钱和十斤肉票,眼睛瞬间瞪大了,这简直比割她的肉还让她心痛。
“放你娘的连环响屁!”
王桂花拿出村里那套撒泼的本事,往地上一躺。
“我不活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解放军同志欺负老百姓啦!”
“几个破包子就要讹我们二十块钱,逼死我们乡下人啦!”
赵老根也站出来开口道,“就是,几个包子能值多少钱……”
躲在窗外的邵蓁蓁,听着王桂花中气十足的撒泼声。
邵蓁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是一家人,那当然得整整齐齐才好。
有福同享,有难自然也要同当。
她指尖再次微动。
王桂花和站在一起的赵老根赵振涛都沾上了痒痒粉。
“逼死我们乡下人啦!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哎呦!”
嚎的起劲的王桂花声音猛地一顿,突然觉得身体里一阵钻心的奇痒。
她顾不上拍大腿了,用力的挠了起来。
“哎哟喂!咋这么痒啊!翠翠,你是不是把啥脏病传染给娘了!”
“娘,你咋了……嘶!卧槽!好痒!”赵振涛本来想上去看看王桂花。
结果身上也是一痒,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他直接倒在地上,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疯狂摩擦。
赵老根也没能幸免,痒的他在墙上蹭!
“艹!!痒死老子了!这是中邪了啊!”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赵家四口人全都上蹿下跳,鬼哭狼嚎。
胖师傅都看傻了眼,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的乖乖……这偷东西的毛病,还带传染羊角风的?”
看着屋里这群魔乱舞的滑稽场面,邵蓁蓁捂着嘴笑的不行。
军区卫生院的病房里。
赵廷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皱了皱眉。
正当他有些担心的时候,军医走进来给四个孩子检查了一下。
“没事了,带回家观察就行,前台开的药记得拿回去喝。”
四个小崽子平日里有邵蓁蓁的灵泉水滋养着,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赵廷渊点了点头,让霍征帆帮他一起把孩子抱回家属院。
霍征帆本来想第一个抱小宝的。
就看到老赵那眸子瞪了他一眼,一把将小宝抱了起来。
霍征帆委屈巴巴的将大宝和二宝抱了起来。
然而,两人带着孩子刚走没多远。
就听到招待所那边传来的声音。
“哎哟!痒死我了!要命了啊!”
“娘啊!我脸烂了!救命啊!”
霍征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卧槽,老赵,这大清早的招待所那边干嘛呢?”
“杀猪都没这么惨的,是不是有人跑咱军区来闹事了?”
霍征帆不认识赵家人,只觉得这声音又尖锐又难听。
赵廷渊步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一秒钟就听出了这是王桂花和赵翠翠的声音!
想到刚才回去的邵蓁蓁,他沉默了一瞬。
“去看看!”
两人抱着孩子急匆匆赶到招待所,脚步就停下了。
霍征帆更是看傻了眼。
赵廷渊见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懵。
满地打滚的王桂花,在门框上疯狂摩擦的赵老根。
地上不停扭动的赵振涛。
以及……一个满脸红肿鼓包,连五官都分不清的猪头怪……
“卧槽!”霍征帆回过神来爆了句粗口。
“老赵,这几个啥情况?集体中邪变异了?那咋还有个猪头怪?”
霍征帆声音大,屋里挠的正欢的几个人动作一顿。
赵翠翠下意识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一眼,赵翠翠那双肿胀的小眼睛就迸出光来了。
眼前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村里汉子加起来都要俊一百倍!
赵翠翠那颗恋爱脑瞬间占据了高地,竟然短暂的压过了身上的奇痒。
她扭了一下身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朝霍征帆扑了过去。
“这位兵哥哥……你长的可真俊呀,我叫赵翠翠……”
“哎哟我去!你别过来!”
霍征帆看着那张一边流脓,一边抛媚眼的猪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吓的抱着两个孩子连连后退。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离老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