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渊闻言,立马赞同的点了点头。
站在寒风中的猎鹰满脸疑惑:“???”
腰间中枪他没哭,断骨流血他没掉一滴泪。
可听完阿木的话,猎鹰嘴角抽了抽,鼻尖一酸,委屈的眼泪差点当场飚出来。
他娘的!
老子这张脸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至于给弄成这副鬼样子吗!
是他妈老子不想长的白净英俊点吗!
他娘的,他哪里丑了!
当年在列车上,多少热情火辣的北国姑娘看他生的魁梧雄壮,变着法子往他怀里塞烈酒和红肠,冲他暗送秋波!
猎鹰抽了抽嘴角,看着跟在阿木身后的孤狼。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以前着孤狼杀人拧脑袋跟玩似的,现在居然成了小绵羊了?
要不就是脑子被人打坏了。
要不就是这小子在执行什么特殊的潜伏任务,搁这扮猪吃老虎下套呢!
猎鹰眸子闪了闪,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等会他就上去摸摸这小子的底细。
他这次的潜伏任务,是为了营救被北国秘密软禁的沈淮安与林佩兰夫妇。
那两位,可是华国早年公派至此的国宝级科研泰斗。
沈老是航空发动机总体热力工程与空心气冷涡轮气动领域的奠基人。
林教授则是航空冶金材料学与特种耐高温合金领域当之无愧的无双国士。
两人当年被北国高层逼迫入籍,夫妻俩宁死不从,抵死保留着华国国籍。
军方潜伏在边境的侦察员拼死送出的密电显示。
两位老人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若再不抢救回国,华国航空军工的脊梁骨,就要折在这边异国了。
猎鹰的想法是,要是那小子真是扮猪吃老虎,就请他出手帮帮他。
毕竟他这伤势太严重,很难不影响任务。
……
另一边。
洋房内,壁炉里的火烧的噼啪作响。
正中央的椅子上,邵蓁蓁双腿交叠,冷冷的看着地下的人。
左边的椅子上,维克托像个骑士一般,拱卫着邵蓁蓁的地位。
经过一天一夜的暴风排查。
维克托动用了整个边境黑市的情报网后,众人终于找到了线索。
四个刚从比金镇方向溃逃回来的大汉,正满脸狼狈地跪在地上。
邵蓁蓁神情冷漠,掀唇道:“说吧,那个打伤你们的华国男人,长什么样?”
领头的混混叫索林,胸口严重凹陷了一块,正是之前被赵廷渊一拳砸断肋骨的那个。
他偷偷看了一眼上首的东方女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女人一夜之间让苏苏曼小镇的黑恶头目俯首称臣。
若是让她知道,他们四个是因为为了欺负一个女人,才被打成这幅惨样。
以这个女魔头的狠辣手段,恐怕他们最后只能被抬着出这个屋子了。
索林眼珠子飞转,与其他三个同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开始胡编乱造。
“尊敬的女士……我们真不知道那是您要找的人啊!”
“我们在比金做生意,那个疯子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抢我们的钱,还对我们下死手……”
几人满嘴跑火车,试图把脏水全泼在那个华国男人身上。
然而,邵蓁蓁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看死人般的寂静。
她连动手都懒的动,借着宽大的斗篷的遮掩
一捧粉末无声无息的笼罩了跪在地上的四人。
这正是当初在老家给蔡婆子和吴麦香用过的诚实巴掌痒痒粉。
药效发作的很快。
上一秒,索林还在痛哭流涕的指天发誓。
“都是那个华国男人,他把我们打成这样,他……”
他是恶魔。
索林在心底暗骂一声,可下一秒,他就懵了。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想起。
索林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啪!”
紧接着,耳光声瞬间响成一片。
其余三个受伤的混混本来心里还在暗骂那个华国男人,下一秒就开始跟疯了一般扇自己的脸。
“我说谎了!我该死!”
索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边发狂般扇自己,一边哀嚎着吐露真相。
“我们鬼迷了心窍,把那个女人拖进废木屋想爽一爽!”
“那个华国疯子是突然破门冲进来的!”
“他为了救那对母子,把我们全废了……啪!”
“我们气不过,逃回来之后凑了钱,直接在黑市下了悬赏单,雇了最狠的杀手去比金杀那对母子和那个华国男人灭口!”
“啪!我们是畜生,啪!我们才是人渣!”
自扇耳光的清啪啪声和近乎癫狂的真话忏悔,在大厅里回荡着。
四人把自己的脸颊打的皮开肉绽,却根本停不下来,仿佛被人剥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围观的黑帮混混们吓的倒退半步,脸色大变。
这群终日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的凶徒大多信仰东正教。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隔空控魂,让人自抽且吐露罪孽的诡异巫术!
“神迹……这是神罚!”
一名帮派头目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在胸前疯狂画着十字,颤抖着失声高呼。
“圣女显灵了……她是带来神罚的圣芭芭拉!”
哗啦啦!
眨眼之间,大厅里十几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凶徒竟全部跪倒在地,对着皮椅上的东方女人匍匐叩首。
一旁的维克托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也多了些惊讶。
只不过比起这些人来说,他眸子只闪烁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唯一的信仰便是自己。
邵蓁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地上这群信徒。
但在听到雇了杀手去灭口这几个字时,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几人给杀死。
“去死吧,敢冒犯神女的渣滓!”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急于讨好邵蓁蓁的络腮胡头目杰罗向前踏出一步。
为了表忠心,猛的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四人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四人脑门中弹,当场毙命!
杰罗收起枪,满脸堆着谄媚的横肉,弓着腰正准备上前向邵蓁蓁邀功请赏:“女士,我已经替您处理了这几个恶心的……”
“砰!”
邵蓁蓁走过去,一脚直接踹上杰罗的胸口,杰罗的身子瞬间飞出。
轰然砸倒了身后的酒柜,红酒和玻璃渣散落了一地。
杰罗倒在红酒里,仿佛浑身浸满了血一般。
邵蓁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倒地抽搐的杰罗,冷声道。
“打死他们做什么!人死了我还怎么找人!”
她扫过在场的人,沉着脸。
“都是蠢货!”
她动怒,绝不是心疼地上那四个该死的渣滓。
那四个畜生连老弱妇孺都下得去手,死一万次都嫌便宜了他们。
她怒的是这些人一点脑子都没有!
倒在地上的杰罗胸骨被踹断了。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想在神女面前讨个好彩头,却一脚踢在了这尊杀神的钢板上!
听着邵蓁蓁满含杀意的怒骂,杰罗吓的魂飞魄散,趴在碎玻璃里拼命往后缩,连痛嚎都不敢大声。
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开始自己扇自己巴掌。
满屋子凶神恶煞的暴徒鸦雀无声,几十号亡命之徒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引来这位活阎罗的注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后排忽然有个眼尖的头目战战兢兢的举起手,结结巴巴的打破了僵局。
“女……女士,请息怒,我知道……我们这儿有人知道那个破木屋在哪里!”
邵蓁蓁眸光微动,冷淡的扫了过去。
那名头目急忙转身在人群里狠狠揪住一个正拼命往后缩,企图降低存在感的壮汉,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人推到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扑通!”
那人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邵蓁蓁抬眸看去,原本冷漠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邵蓁蓁抢走特种装备的倒霉雇佣兵,阿卡斯。
此时此刻,阿卡斯心里简直有十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委屈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原本组织的小型雇佣兵队伍破产解散。
为了养家糊口,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跑到这个边陲小镇加入当地帮派混口饭吃。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上这个鬼魅般的东方煞神。
谁能想到,这女魔头不仅一路杀进了小镇,还一夜之间把各大头目全收拾的服服帖帖,奉若神明!
阿卡斯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邵蓁蓁端详了他两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流利的北国语淡淡开口。
“我认得你。”
阿卡斯声音颤抖着:“女……女士……”
“之前在雪谷,你抢了我的东西。”邵蓁蓁语气平静。
听到这句话,快要吓破胆的阿卡斯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到底讲不讲理啊!
我抢了你的东西!
那些顶级的特种兵装备,分明全都是老子花大价钱弄来的私产好不好!
老子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你用枪顶着脑袋把装备洗劫一空。
连条底裤都快不剩了,到底是谁抢谁啊!
双目微光夜视仪、微声特种短突击步枪、定向反步兵地雷!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心里虽然在疯狂咆哮,甚至委屈得想当场嚎啕大哭。
但对上邵蓁蓁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黑眸时。
阿卡斯喉结艰难的滚了滚。
他噗通一声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是是是!是小的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手贱抢了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