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下,刘油的身影一出现,张氏倏然失声尖叫。
她猛地扭动着,被枷锁勒出血痕的手腕,目光死盯着刘油。
嘶吼道:
“刘油!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嫁你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到头来被你害得腰斩!”
“到死才知道……你背着我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了野种!”
“刘油!你好毒的心啊……我都要死了,你竟带着外室来看我腰斩?!”
“为什么……为什么临死还要让我知道,你养了外室?为什么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给我?!”
“呵……,难怪这段时间你不归家,金宝被拐卖,家里出事,你都不管。”
“原来你在外面,已有一个家,刘油我恨你,你既然外面有家,为什么不给我一纸和离书?”
“为什么要让我留在丞相府?陪你全家去死?”
张氏面目狰狞的控诉刘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恨意。
刘油放下儿子刘阳,钱氏赶忙将儿子拉到身前,故作害怕的躲在刘油身后。
刘油挡着两人的视线,看着张氏冷笑道。
“张氏,你是我爹丞相为我指的婚,你我并无什么感情。”
“指证丞相是大义灭亲……和离?我若写,反倒坐实了你娘家勾结逆党,岂不害了岳父全族?”
“至于珠儿阳儿……”刘油说着,回头看了眼钱氏和孩子,又道。
“他们是我的一生所爱,在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废物时。”
“只有珠儿关心我,她会对我嘘寒问暖,会为我洗手做羹汤。”
“甚至在丞相把所有家产变卖了,给陈景赫治病时,你们所有人只知道逼我要俸禄,养丞相府人。”
“只有珠儿体贴我,为了帮我渡过难关,他卖绣品补贴家用,而你,只会伸手向我要银钱,还没有给我好脸色…”
“哈哈……,好一个一生所爱,好一个关心,嘘寒问暖,洗手做羹汤。”
“原来我在你刘油眼里,竟那般不堪,我今日赴死,你携外室来送行?”
“刘油,黄泉路上……我看你们能恩爱到几时?刘油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以为你的外室很爱你?她是爱你不洗澡?还是爱你很丑?”
“刘油,用你的废物脑子好好想一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栽在了狐媚子的手上……”
钱氏心里一惊,这张氏竟能看破一切……
刘油脸色变了变,满脸愤怒吼道: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珠儿,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张氏无视刘油,看向钱氏,讽刺道:
“妹妹且看仔细了……这男人的'真心',将来也是你的下场!”
钱氏笑着回道:
“姐姐放心,夫君为人妹妹很清楚,他的真心我都知道,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哼!用不着你提醒,很快我会送他下去陪你的,让你们黄泉路上做个伴。
丞相老夫人,眼含热泪道:
“刘油,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你。”
“早知道你是个畜生,我当初生下你,就应该将你按了淹死在尿盆里。”
刘油冷笑:
“幸亏娘没淹死我,否则哪能今日亲眼看您被腰斩?”
刘耀祖满脸恨意道:
“爹,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爹,你竟然为了活命,背叛祖父,害我们满门腰斩,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
“你不配做我爹,我恨你,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看着刑台上,陈景赫盯着刘油满脸恨意。
苏暖暖乐了。
【恨就对了,这样两人才会斗起来,才有好戏看……】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官兵将邢台上的陈景赫,及母亲赶下邢台。
然后抬来砧锧,放在众人面前。
刽子手拿着宽大斧头刀,立于砧锧旁,等待行刑。
众人见状内心恐惧不已,撕心裂肺哭喊起来……
见时间到了,监斩官面带威严喊道: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喊完,监斩官掷下红头令签。
两名官兵闻言,拖着丞相老夫人,放在砧锧上。
刽子手接过官兵手里酒碗,喝了一口酒。
“噗呲……”朝斧头宽大刀上一喷……
然后抬起斧头,朝丞相老夫人的腰部,手起刀落。
“啊……”老夫人惨叫连连,身体从腰部被砍成两段。
“娘……”陈景赫母亲刘诗婉悲痛大喊,要冲出去……
被陈景赫一把拽住,她使劲挣扎着哭喊……
陈景赫双眼血红,含泪拽着母亲,盯着行刑台上……
老夫人用手撑着上半身,爬行了一米,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咽下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被官兵拖来的是张氏,然后是刘耀祖……
刽子手砍完一个,官兵拖来一个,很快行刑台上血流成河,横尸遍地,哭声惨叫声一片……
陈景赫盯着行刑台上的一幕,气红了双眼,他的母亲哭的撕心裂肺……
苏暖暖见状,心里畅快不已……
【陈景赫,你越气越崩溃越痛苦,我心里就越高兴越畅快。】
【这么痛苦的场面,怎么能少了刘芊雪呢?我倒要看看,她躲哪里了?】
苏暖暖扭头,朝人群后方,搜索刘芊雪的身影。
见人群后方的大树下,刘芊雪捂着嘴,同样哭的撕心裂肺……
苏暖暖更乐了……
【刘芊雪,这还不是你最痛苦的时候,等着,日后我会让你尝尝诛心之痛……】
周氏听了闺女心声,很是心疼……
钱氏没有因为害怕,捂住儿子的眼睛。
儿子的身份,她也告诉了儿子,今日她要让儿子知道,仇人的下场。
行刑完毕,围观百姓都散了,钱氏和刘油带着孩子也离开了。
远远看到树下捂嘴痛哭的刘芊雪,钱氏心里畅快不已。
三人经过刘芊雪身边后,刘芊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满脸怨毒……
爹,你背叛祖父,害得丞相满门腰斩;还背叛娘,在外面养外室,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完丞相府满门腰斩,苏暖暖一家,坐上马车也离开了。
想到什么,苏暖暖嘴角上扬……
【洪格尔木那边,此刻应该收到五皇子大礼了吧。】
【嘿嘿!也不知道对方此刻什么反应……】
…………
北漠地界。
身着黑色长袍的洪格尔木,心情愉悦道:
“太子,南玄国丞相那边的铁矿兵器已送到。”
一袭红色长袍的拓拔战点头,“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货箱旁,洪格尔木指着右边的木箱道:
“太子殿下,这十箱是兵器。”又指着左边木箱,“那边十箱是铁矿。”
“属下去那边看看铁矿质量。”
拓拔战点头,他也想看看丞相这次送来的兵器如何。
他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兵器木箱,猛的从箱子里喷出一团黑色毒雾……
拓拔战急退,毒雾却已扑至面门……
“太子殿下!”护卫刚冲上前,便踉跄跪地七窍渗血。
与此同时,洪格尔木也刚打开木箱……
“嘭……”的一声爆炸,“啊……”洪格尔木被炸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