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竟告诉北漠皇帝,她之所以会爬龙床,都是受流璃公主指使。
北漠皇帝一听,瞬间暴怒大骂说:“南宫流璃这个贱人,朕都如她所愿,每日宠她了。”
“她竟然还不满足,又派宫里的丫鬟来爬朕的龙床,还怀上了龙嗣。”
北漠皇帝越想越气,一怒之下停了公主每日吊命的汤药。
又让人将黑桃抬回琉璃宫,住在偏殿,更是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给黑桃。
自此以后,北漠皇帝再未踏入琉璃宫半步。
更因为这事,拓拔战自出生以来,都不受皇帝喜爱。
而黑桃怀着身孕有恃无恐,日日堵在公主病榻前羞辱……
说公主早晚是一个埋在深宫里的枯骨。
好几次气得公主背过气去,差点就没了命。
可黑桃又怕公主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依仗,竟拿公主陪嫁来的一百多口下人威胁:
说公主要是敢咽气,她就把所有陪嫁下人,全都活埋了给公主陪葬。
公主为了保下跟着自己远嫁的旧人,硬生生咬着牙撑了下来。
后来拖着病体跟黑桃谈条件:让黑桃偷偷往外求救命药材。
不然公主一死,老皇帝迟早会厌弃了她这个没根的丫鬟。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黑桃怕了,才偷偷写信给远在南玄的丞相刘云谌。
信里说:‘北漠皇帝残暴不仁,日夜磋磨公主,如今公主命悬一线,还不许太医们来诊治,唯有求到人参与灵芝续命。’
刘云谌接到信当晚就凑齐了药材,快马加鞭走了半个月送进北漠,辗转交到黑桃手里,硬生生给公主多续了三年的命。
侍卫说到这,皇上记起来了……
三十年前有个晚上,刘云谌急急忙忙入宫,求人参、灵芝等贵重药材。
那时他还以为,他是为了家中病重的老母所求,没想到竟是皇姐……
侍卫说着,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拓拔战出生了,由于黑桃只是一个洗脚婢身份,他就被记在了公主名下。”
“可谁都知道,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洗脚婢。”
“三年后,拓拔战刚满两岁,公主病入膏肓薨了。”
“公主死后,拓拔战和他生母黑桃,就被皇帝打入冷宫了。”
“而陪公主远嫁而来的那些下人,都为公主殉葬了。”
“后来,黑桃带着拓拔战在冷宫生活了二十年,她也消失了。”
“她消失之后,拓拔战就被皇帝放出冷宫,住回琉璃宫。”
“之后,北漠各皇子夺嫡战争激烈,皇帝为了保护最喜爱的七皇子,让拓拔战坐上了太子之位。”
“属下查到的这些,还是从流璃宫以前,当过差的老太监口中得知。”
“那老太监年轻时,有次差点被主子杖毙,幸得公主所救……如今他已混成了太监总管。”
他当时去档案室时,就碰到此人在档案室,两人因此交手了……
最后对方败了,在他的逼问之下,才知道对方同公主是旧识……
听完侍卫禀报,皇上眼底杀意翻涌道:
“原来朕皇姐是这样薨的……黑桃、刘云谌、北漠老皇帝,你们给朕等着。”
“你们害朕皇姐惨死,朕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着,他看向暗卫下令道:“传令下去,带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找出黑桃。”
暗卫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皇帝握紧拳头,冷声道:
“至于那个北漠老皇帝,等你们与东莱开战两败俱伤,就是朕出手之时。”
“而罪魁祸首刘云谌,你应该还不知道,拓拔战不是朕皇姐的儿子吧?”
“你害得朕皇姐被黑桃害死,朕不会让你好过的……
既然你那么在意拓拔战,那朕这就来会会你……”
皇帝此刻终于想明白了……十六年前刘云谌让自己女儿,给他下毒折磨的真正原因。
刘云谌定是将皇姐之死,都怪罪到他头上了。
认为都是因为帮他,才害得皇姐惨死,才想报复他。
想利用陈景赫夺走他江山,再让他被幽冥噬心毒折磨死。
最后刘云谌再将江山,转送给拓拔战……他以为的…他和皇姐的儿子。
“呵!真是可笑啊,刘云谌,当你知道,那个害死皇姐的罪魁祸首是你时,你会不会悔恨得以死谢罪?”
“等着吧,等朕抓到黑桃,再将真相告诉你,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话落,皇帝打开御书房后的密室,去了暗牢。
见到他来,刘云谌双眸一亮,手上的铁链扯得哗啦啦作响。
“陛下?!您来了!是拓拔战找到了吗?”
“他有没有出什么事?可有受伤?”
皇上冷笑道:
“刘云谌,你就这么担心拓拔战?怕他出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拓拔战是你的亲儿子呢。”
此话一出,刘云谌的神情猛的一变,很快又被他敛了下去。
他镇定道:
“皇上说笑了,拓拔战乃是流璃公主唯一的儿子。”
“我担心他,也只是因为流璃公主。”
皇上冷嗤道:
“哼!朕皇姐的唯一儿子?拓拔战那野种他配吗?”
刘云谌脸色变了变,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
他恐慌问:“陛下您这是何意?”
皇上冷笑出声:
“这都听不明白吗?朕的意思就是,拓拔战不是朕皇姐儿子,他只是一个洗脚婢生的野种罢了。”
“哦!对了,朕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拓拔战那野种,已经逃回北漠了。”
“北漠皇帝得知他得罪了东莱皇帝,对方要攻打北漠。”
“北漠皇帝吓得废黜了他太子之位,要将他交出去,给东莱皇帝泄愤呢。”
刘云谌闻言,再也绷不住了,红着双眼道:
“皇上,拓拔战他不是洗脚婢之子,他就是流璃公主的亲儿子啊。”
“您必须想办法救他啊,不然您会后悔的。”
“您就看在公主曾经……为了护您……去和亲的份上,救救她唯一的孩子吧。”
皇上看着刘云谌猩红着眼眶、几乎失态的模样。
他喉间溢出冷笑,一字一顿砸下来:
“怎么,急了?朕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更坐实了朕的猜想……
拓拔战本来就不是皇姐的孩子,他……该不会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