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谌听完脸色煞白,还强装镇定道:
“陛下这是从何处听来的荒唐谣言?我只是念在和公主好友份上,不忍她唯一骨血横死。”
皇上讥讽问:“真是如此吗?刘云谌,你还真当朕眼瞎啊?”
“那拓拔战和你年轻时,长得一般无二,明明就是你与洗脚婢的野种。”
“你竟说是朕皇姐之子,还想让朕去救他,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朕脸上了啊。”
刘云谌一听,皇上竟然知道是他的儿子?!
若再狡辩,只怕惹怒了皇上,那战儿就危险了。
想到这,丞相只好承认了:“陛下!事到如今,老臣就不瞒着你了。”
“你猜的没错,拓拔战就是老臣的亲儿子,但他也是流璃公主的亲儿子。”
“其实早在三十年前,臣就爱上了流璃公主。”
“臣与公主助陛下夺嫡成功之后,我们本想入宫请您赐婚。”
“谁知!还没等臣请求您赐婚,北漠就来犯了。”
“为了护您周全,公主答应了去北漠和亲。”
“公主离开后,臣痛不欲生,活不下去了。”
“就在臣打算轻生之时,公主回来找臣了。”
“我们互相表明了心意,公主告诉臣,她在北漠过得并不开心,更不想生下北漠皇帝的孩子。”
“然后我们就发生了关系,也就是那次,公主怀上了臣的孩子……战儿。”
“事情就是这样,老臣绝无虚言,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又欺君。”
“求陛下看在公主的情分上,救救战儿吧……”
皇上直觉拒绝:“不救,他死了正合朕意。”
刘云谌被皇上这绝情的话,刺激到了。
他红着眼,满脸怒不可遏大骂道:
“南宫宴,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竟如此绝情,连自己皇姐的孩子都见死不救。”
“当初我和公主就不该帮你夺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皇帝冷笑道:
“刘云谌,骂够了吗?朕已说得很清楚,拓拔战那野种是你和洗脚婢之子。”
“三十年前你真以为,和你发生关系之人、是我皇姐吗?”
刘云谌一听,心里有种不祥预感问:“你什么意思?”
皇帝冷声道:“字面意思,刘云谌,你还记得那个黑桃吗?”
刘云谌点头:“记得,她是我送给公主的女护卫。”
“公主死后,她就负责守护战儿的安全,直到战儿有了自保之力,她才离开。”
“或许她不是真正的离开战儿,而是在战儿看不见的地方守护。”
“南宫宴?你为何提起黑桃?”
皇帝似笑非笑道:“日后你就知道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黑桃见面了。”
丢下这些话,皇上转身出了暗牢。
“皇上什么意思?他和黑桃见面?难道皇上要抓黑桃?”
“还有皇上起先说的那句话,‘你真以为和你发生关系之人是我皇姐吗?’”
刘云谌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他彻底崩溃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不可能,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紧接着,他又自我安慰道:
“南宫宴说,用不了多久,黑桃就能和我见面了。”
“等见到黑桃,我定要问清楚……”
想到拓拔战此刻处境很危险,丞相彻底慌了。
他立马焦急大喊:
“南宫宴,你给老夫回来,你赶紧去救战儿。”
“若战儿出事,公主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你的……”
可无论刘云谌如何喊,留给他的都只是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啊……”刘云谌仰头绝望的喊叫。手上的铁链被他攥得哗啦啦作响……
…………
陈景赫这边,从逍遥坊里出来后,他又跑去了钱庄借钱。
因为还欠着钱庄十万两银钱,名下又没值钱的东西抵押,他被钱庄的人轰了出来。
“滚滚滚!欠我们钱庄的钱,都还没有还完,就又跑来借。”
“赶紧滚去凑钱,除夕夜还不上钱,老子将你剁碎了喂狗。”
陈景赫起来后,还不死心,又去了京城其他钱庄。
无一例外,他同样被轰了出来,没有一家肯借钱给他。
陈景赫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超府,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这时,邓婆子推门进来要钱了。
“公子,早上你出府得早,这两日的菜钱,您还没有给老奴呢,家里的粮食和菜都没有了。”
陈景赫此刻本就身无分文,而恰在此时,邓婆子又跑来要钱。
这下他彻底破防了,被逍遥坊的人骂穷鬼,又被钱庄的人轰出来,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红着眼睛,指着邓婆子怒吼道:“滚!给老子滚出去……”
邓婆子吓了一跳,表面故作害怕道:“公子,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她转身出了屋子。
出来后,她回头碎了一口:“呸!敢吼老娘,让老娘滚,还想吃饭,做梦!”
不过邓婆子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这陈景赫难道出了什么事?我得找陈青陈伟兄弟俩问问。”
她出了院子,找到陈青陈伟兄弟俩问,这才知道陈景赫是因为输光了钱。
邓婆子沉着脸道:
“感情老娘这是撞他枪口上了?都没有钱了,还敢让老娘滚。”
“好!好得很!一会看他如何求老娘?”
邓婆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临近傍晚,陈景赫从屋里出来了,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沉着脸在厨房外喊:
“邓婆子?人呢?死哪里去了?”
邓婆子慢吞吞从厨房走出来,陈景赫大怒:
“你磨磨唧唧在厨房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晚膳都做好了吗?”
邓婆子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回道:
“公子,晚膳还没做,老奴不是早和你说过,我们府中没有粮食了吗?”
陈景赫抱怨道:“你就不会提前说,提早把食材备好吗?”
邓婆子怒怼道:
“公子,你这可怪不得老奴。”
“厨房昨日就只剩半碗米了,那时老奴天一亮就去找你要钱。”
“可你说等你回来再给老奴,让老奴煮点粥随便对付一日。”
“今日你回来,老奴又去找你要钱,你让老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