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快速起身,打开门一看……外面什么也没有?
“难道刚刚是我听错了?”
丫鬟解释道:
“主子!奴婢什么也没有听到,定是您这两日太过操劳,没有休息好听错了。”
“今晚您可得要早点休息啊。”
说着,丫鬟这才关好门,拉着女子朝床铺而去……
女子点头,看来是她方才听错了。
她这婢女武功极好,耳力更是惊人,若外面有动向,定逃不过她的耳朵……
陈景赫蹲在台阶下的树丛阴影里,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树缝,见屋中灯已熄灭,他这才蹑手蹑脚离开……
他本想跟着来问问主子叫什么名字的……
谁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原来……那女子之所以这么帮他,竟是为了拿他当刀……
借他之手……谋得这天下……
陈景赫心里冷笑:
‘既如此,那我何不借你之手,助我登上那个位置。’
‘虽然还不知你什么身份,不过你竟敢利用我,那就得做好被我利用的下场。’
‘想借我之手将这天下,变成你的囊中之物。’
‘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到最后这天下,到底会是谁的囊中之物?’
…………
苏暖暖这边队伍。
白逸尘自从确定秦舒是救命恩人之后,他一路都不停的送吃食围着秦舒转。
如今也不再将心思,放在苏暖暖身上了。
看着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众护卫羡慕不已。
这最高兴的还得是南宫烨本人了。
一路上没有白逸尘对苏暖暖的纠缠,他心情好了不少。
过了不归山,又翻过了几座山头,众人终于到了桃花村。
此时的桃花村,一幅荒凉破败的景象。
所有的桃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桃林里枯草长得一人之高。
苏暖暖抬眼朝远处望去,村里的房屋早已成为烧焦的废墟。
远远看去,破败不堪,早已没有村子的模样。
秦影用剑在前面边砍草,边开路讲述道:
“大小姐,这条路就是进桃花村的路,只可惜这路七八年没人走了,四处长满了野草。”
秦影话落,苏暖暖脑海中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记忆中……整个桃花村开满了桃花。
村里的婆子和妇人们,坐在村口的老桃树下,做女工的做女工,唠嗑的唠嗑。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画面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背着一箩筐草药出现了。
众人见到她,都热情开口道:
“灵儿丫头?你又上山采药了?”
“是的李阿婆。”
“灵儿丫头,山上采药,要小心点,不要进深山,里面有凶兽,危险!”
“好的!谢谢李婶关心!”
“灵儿丫头,快过来,大娘给你糖。”
小女孩背着药,快步走到大娘身旁。
妇人从兜里抓出一把糖递给她,笑着叮嘱道:
“灵儿,这糖两天吃一颗,不能多吃,小心牙疼。”
小女孩将糖装到兜里,满脸笑意道:
“灵儿知道了,谢谢孙大娘!”
思绪飘到这……
苏暖暖几人,此刻已到了村口那棵老桃树下。
原来那个叫灵儿的小女孩就是她本人……
如今物是人非,老桃树仍在,而当年,桃树下的人除了她,都已经没了。
随着脑海中,越来越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苏暖暖的头,又开始剧痛起来……
她双手捂住脑袋,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灵儿?你怎么了?”南宫烨扶着她,满脸焦急问。
苏暖暖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脑海中突然涌入一些画面,头有点痛。”
南宫烨一听,扶着她道:
“灵儿,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不着急,慢慢来。”
药王摸了摸胡须,笑道:
“南宫小子你不必担心,暖丫头这是故地重游,尘封的记忆解开,脑袋受刺激所致,一会儿就能好。”
众人来到村里。
此刻的桃花村,只剩下几堵危墙,和废墟中被烧焦的房梁。
苏暖暖一间一间看,脑海中不断涌入新的画面……
她向众人介绍道:
“这家是李婶家,她儿子打猎很厉害,村里人喜欢找她儿子买肉,每次我去买肉,她们家都不收钱白送。”
“说师父常常帮他们一家人看病,都没有要过一分钱,让我将肉收下。”
“如今这里,只剩下四面危墙了,院子里四处都是半人高的野草,都怪那该死的北漠蛮子们。”
众人继续向前,前面那户人家屋外,放着一个打破的大水缸。
苏暖暖又开口介绍道:
“这是李阿婆家。李阿婆一生无儿无女,养了一头大黄狗作伴。”
“我记得那头大黄狗每次看到我,都会朝我摇尾巴要吃的,可灵了。”
“在桃花村,李阿婆和师父玩得极好,她常常做好吃的给我们送来。”
众人边跟着苏暖暖走,边听她讲述关于桃花村之事。
看到前面一口枯井,苏暖暖指着枯井前的那户废墟房道:
“师伯,前面那个房子就是孙阿婆家,我和她孙女小红玩得极好。”
“小红有年溺水差点身亡,是师父救活了她,从那之后我们认识了……”
带着众人,苏暖暖一边逛着桃花村的废墟屋子,一边根据脑海中涌入的画面。
向众人讲述着桃花村的人和事,讲得最多的就是……
她师父治病救人从来不收村民的银钱。
桃花村之人,几乎每家每户,都被她救治过……
随着记忆的涌入,苏暖暖也记起了师父。
药王没有想到,当年妹妹离家出走,竟然住在离他不远的桃花村。
还和村民们相处得极好,难怪妹妹不回来找他。
这个狠心的丫头啊……
“暖丫头,你和你师父住哪里啊?师伯想去看看。”
苏暖暖指了指桃花村后山山坡,“师伯,我和师父住在那里。”
“师父喜静,我们的房子离村民们有一点距离。”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众人来到住所,屋子虽还在,但是历经风吹日晒,早已破旧不堪。
看着门口杂草旁的坟包,秦影指着开口道:
“大小姐,你师父的骸骨,就被大将军埋葬那。”
药王脚步猛地一顿,眼眶瞬间红得通透,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小妹,哥来看你,接你回家了……”
话音刚落,坟边的泥土忽然动了动,半块刻着药字的玉片从土缝里滚了出来,刚好落在他脚边。
这玉,是他二十年前丢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