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一把攥住他衣襟,难以置信道: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侍卫摇头,声音颤抖道:
“主子,属下没有骗您,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
“快!快带本公子去看看……”
侍卫搀扶着陈景赫,快步朝库房而去……
在烛光的照耀下,数十箱金银珠宝确实变成石头了。
陈景赫见状,彻底崩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是谁?到底是谁?”
众下属都低垂着头,表示不知道。
搀扶着陈景赫的下属,猛的想到什么,猜测道:
“主子,属下记起来了,会不会是……东莱皇帝皇甫寒枭?”
“当初我们被他抓住后,我们的船都被他的人控制了。”
其他人也附和道:
“是啊主子,肯定是皇甫寒枭将您的金银珠宝,调换成石头了。”
“主子,他定是为了报复您一路让他刷碗、洗臭衣服……”
“对,肯定是这样……”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陈景赫此刻气疯了。
满脸恨意怒吼道:
“皇甫寒枭,你竟然敢偷换了我的金银,你给我等着,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此刻也怀疑是皇甫寒枭干的了。
库房中的所有金银,可都是他亲自盯着下属搬上船的……
一路上,海盗们都没有发现他放金银的船舱底。
唯独被他们救出孤岛的皇甫寒枭,以及他的下属。
定是他们借着刷碗洗臭衣的时间,发现了船舱底的金银……
有下属开口道:
“主子?如今没有了金银,我们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对付首富苏家,少不了金银支撑啊。”
陈景赫思索片刻,淡定道:“放心,银钱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会修书一封禀明女皇请求帮助。”
“我记得女皇曾经说过,南玄国她还有两处钱庄,我手里有女皇给的钱庄取银信物。”
哼!想利用我这把刀,夺得大陆的天下,就得用你们的金钱来为我铺路。
这次我会好好把握机会,灭了苏家拿下南玄的……
想到这,陈景赫抬手道:
“都给我散了吧,诸位好好休息,明日随我去钱庄取银……”
…………
次日一早。
苏暖暖带着苏瑾舟、苏瑾川,兄妹三人攥着新买的糖人,顺着长街边逛边撒欢。
苏瑾舟盯上泥人摊的三国小人,苏暖暖眼都不眨直接掏钱。
陈景赫浑身缠满渗血的白纱布,黑帷帽压到眉骨,缩在不起眼的轮椅里,被下属推着挤过人流。
他指尖攥得指节发白,死死盯着苏暖暖三兄妹的后背影。
突然朝其中一个下属勾了勾沾血的手指,贴耳低语了两句。
下属喉结滚了滚,立刻压声应:“属下这就去办。”
陈景赫藏在帷帽阴影里的嘴角,扯出一道浸着血腥味的阴笑,气音飘得极轻:
“苏暖暖,你害我外祖满门腰斩、害我全家惨死、又害得雪儿沦落忠君侯府任人磋磨。”
“回京这第二日,我送你份大礼。我倒要看看,你等下还能不能笑出来。”
那名得了吩咐的下属,矮身扎进攒动的人流里,绕到正蹲在摊边挑泥人的苏家三兄妹身后。
他肩颈刻意压着,藏住袖口的暗袋,借着旁边卖糖画的摊贩挡视线。
指尖极快地在三人后颈衣摆上,扫了道淡白色药粉。
没等旁边的人察觉到半点异样,他顺着人流拐了个弯,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
陈景赫见状,眼底淬起一抹怨毒,冷笑着抬了抬下巴:
“推本公子去前面茶楼二楼靠窗,等着看好戏。”
下属当即推着轮椅拐进茶楼,径直停到二楼雅间的窗沿边。
陈景赫指尖敲着窗棂,居高临下把满街的热闹动静,全锁进了眼底。
街面泥人摊前,苏瑾舟抓起一个眉眼软乎乎的女娃泥人,眼睛亮得发光:
“姐!这泥人小姐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要这个!”
苏暖暖连连点头:“好!就买这个,三弟喜欢就成。”
这时,一对骑在马上、身披铠甲的泥人将军,忽然勾住了苏瑾舟的目光。
他拽了拽苏暖暖的袖子惊喜喊:“姐!你看那对骑马将军,像不像爹和大哥?”
“这俩我也要!”
苏暖暖笑得眉眼弯弯:“买,只要三弟喜欢,咱们全买……”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翘着胡子接话:“小公子好眼光!那对骑马将军,老朽正是照着镇国大将军和少将军捏的!”
站在旁边的苏瑾川一下子诧异地挑眉:“按我爹和大哥捏的?那……有没有照着我的样子捏的?”
老人摸着胡须故意卖关子笑:“有倒是有,就看二公子能不能自己找着咯……”
“哈哈哈我找到了!”苏瑾舟指尖一点,“那个蹲着斗蛐蛐的泥人,不就是二哥你吗!”
苏瑾川的脸瞬间黑了大半:“什么玩意儿!那都是我以前不着调的样子,现在早不是纨绔了!”
“噗嗤……哈哈哈哈”苏暖暖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补刀补得轻飘飘:
“二哥,说句实在的,捏得还真有几分像你从前的模样……”
苏瑾川瞬间委屈巴巴耷拉下脸:“小妹?连你也跟着笑二哥?”
泥人摊老板抚着胡须哈哈大笑:“我这摊子摆了十几年,好久没这么热闹,满当当全是活气儿咯!”
陈景赫指尖捻着茶杯沿,眼底怨毒拧成结,嘴角反倒斜扯出点笑:
“笑,接着笑。再过三息,你们兄妹三个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话音还飘在风里,长街尽头突然炸起破了音的嘶吼:
“闪开!全闪开……!三皇子的马惊了!”
苏暖暖猛地回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领头那匹烈马红着眼珠子,背上正死死卡着被吓傻的三皇子。
整队上百匹疯马跟着头马,蹄子踩得青石板咔咔裂,像一道黑红色的浪,分毫不差往她脚下这摊泥人碾过来。
沿街的竹筐、面摊连人带板被扫飞,热汤沸水泼了满地。
摊贩们连滚带爬往两边墙根躲,哭喊声瞬间裹住整条街。
“二哥!带三弟走!别回头!”苏暖暖声音劈得发颤,脚却没挪半步。
苏瑾川拽着苏瑾舟往后猛冲,肩膀撞翻了半摞泥人,回头喊得嗓子都劈了:
“暖暖别硬扛!跟上!”
守摊的老爷子腿肚子打颤,手忙脚乱往怀里扒泥人匣子,连滚带爬往后躲了半丈。
二楼茶楼的陈景赫往栏杆上一搭手,手指敲着栏杆数马蹄声……
等马把三皇子的尸体钉在泥人堆里,苏暖暖满门抄斩的罪名当场就钉死了。
苏暖暖咬碎了牙骂了句:
“好一个拿皇子当刀子的死局。”话落,她飞身朝三皇子所在的马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