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油两眼放光抬手道:
“快!快将表少爷请进来。”
很快,陈景赫就被请进厅里。
他身后跟着两名下属,抬着一箱压得晃悠的金银珠宝……
进门便稳稳把箱子搁在他身侧,垂手侍立。
陈景赫朝首座的刘油,拱手行礼道。
“舅舅,好久不见,今日我来,主要是为了接雪儿离开,求舅舅成全。”
刘油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不动声色的瞥向陈景赫身旁的那箱金银珠宝。
掂量着里面的金银珠宝大概值多少钱?心里有数以后。
他收回了目光,轻轻放下了茶盏。
然后抬眸看向陈景赫道:
“听说你在外面撞了大运,混出个人样了?”
陈景赫嘴角扯出个淡笑,半分不露怯:
“舅舅说笑了,不过是遇上贵人搭把手,这点家业全仰仗贵人照拂。
这不刚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接雪儿回府,绝不给舅舅添半分麻烦。还望舅舅成全。”
他心里冷笑着直犯膈应。
如果不是雪儿在这忠君侯府,他才不会叫刘油一声舅舅。
他还记得,当初他上门借十万两银钱还账时,舅舅让他滚。
就连他想见雪儿一面,舅舅都不肯……
如今他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底气,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人带走。
刘油手指在扶手上慢悠悠敲了两下,油光的脸上堆起算计的笑:
“要我放人也简单,就看你拿出多少诚意。
诚意够,人现在就能跟你走。”
话音没落,他眼角又往那黑箱子飘了过去。
陈景赫喉结动了动,压下冲上太阳穴的火气。
想不到,当初连外祖都嫌弃的,那个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舅舅。
如今当上了忠君侯,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同他说这话了。
哼!既然你要诚意,那我就给你诚意好了。
今天无论如何,雪儿我必须带走。
想到这,陈景赫朝下属使了使眼色。
下属直接将珠宝箱打开,陈景赫笑道:
“舅舅,这一箱金银珠宝,大概有五万两银钱,我的诚意够吗?”
刘油一听只有五万两,冷嘲道:“五万两你就想将雪儿带走?陈景赫?你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啊。”
“当初我丞相府变卖了所有家产,花了一百万两为你治花柳病。”
“如今你发达了,就想用这区区五万两打发本侯?看来你的诚意也不怎么样嘛。”
哼!就这点钱,还想接走刘芊雪,简直就是做梦。
陈景赫双手拳头紧握,心里怒火中烧……
该死的刘油,五万两都不满足,竟敢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
真当他陈景赫是冤大头不成?
为了雪儿,他脸上愤怒的情绪一敛,沉声问:
“那依舅舅之见,要多少银钱,才算诚意?”
他倒想听听,这个曾经窝囊的废物舅舅,想要多少银钱作为诚意。
钱氏安静的品着茶看戏……
既然你问了,那本侯就不客气了。
想到这,刘油开口道:
“看在我是你舅舅的份上,给你个亲情价。”
“带走雪儿,你得给本侯一百万两银钱。”
“除此之外,你还得归还我丞相府变卖家产……为你治病的一百万两银钱。”
陈景赫一听,气得不轻,满脸嘲讽道:
“舅舅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一个亲情价就得一百万两。”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卖女儿呢,舅舅可别忘了,雪儿是什么身份?”
他赤裸裸威胁道:
“要是让人知道您窝藏丞相余孽,我倒想看看,你这忠君侯的爵位,还有满门老小,能不能保得住!”
“至于治病之钱,那是外祖给我的,舅舅都和我外祖断绝关系了,和我要这个钱,很不合适吧。”
哼!敢坑老子的钱,我就同你们鱼死网破。
看谁先弄死谁?光脚不怕穿鞋的……
刘油一听,脸色大变,满脸愤怒不已……
“陈景赫,你敢威胁本侯?”
陈景赫冷笑道:
“舅舅说笑了,我怎敢威胁您呢?若不是舅舅狮子大开口,将我逼上绝路,我怎会威胁舅舅呢?”
“对吧舅舅,要不我们心平气和谈谈,今日若舅舅收下这五万两银钱,让我带走雪儿。”
“那就算我陈景赫欠舅舅一个人情,如何?”
哼!从前丞相府烂泥都扶不上墙的草包,也敢拿捏我讹钱。
看看,我几句话就吓成这样……
刘油脸色铁青,眼底怒意翻涌……
该死!还真以为我能被你给拿捏了?
陈景赫,你也太小看本侯了,还真以为本侯还是从前,你们眼底的废物吗?
想到这,刘油满脸愤怒道:“陈景赫,你以为你真能威胁到本侯吗?”
“你想同本侯鱼死网破,好啊,来啊,我们谁怕谁啊。”
“你不会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吧?若是让皇上知道的身份,你猜皇上会如何?”
“本侯可是听说了,这些年皇上可是在找十六年前,给他下药之人呢。”
“你猜,皇上和五皇子,被毒折磨了十六年之久,如今丞相死了,当初下毒的你娘也死了。”
“皇上会不会将那些怒火发泄在你身上,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陈景赫闻言,脸色大变,吓得踉跄的后退半步道:
“舅舅真要做得如此绝情?”
刘油冷笑道:“本侯绝情?难道不是你先绝情的吗?”
“难道不是你先威胁本侯?如今本侯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陈景赫袖口下的拳头紧握,心里愤怒不已……
良久之后,他来心平气和问:“舅舅,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退?”刘油问。
陈景赫讲述道:
“舅舅,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虽然遇到了贵人,在贵人手底下做事。”
“可我身上的那些银钱都是向贵人借的,那些可都是要还的。”
“若舅舅同意我带走雪儿,我就再向贵人借五万两银钱,凑足十万两给舅舅,行吗?”
刘油:“……”
十万两就想打发本侯,哼!还真是太看得起本侯了。
想到这,刘油提议道:
“十万两太少了,一百万两,少一分你都休想带走雪儿。”
“你既然能向贵人借,那就多借一点,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对方肯定会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