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额角磕出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
他涕泗横流地往三皇子脚边扑,嗓子喊得嘶哑。
“三皇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三皇子连眼神都懒得多赏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茶盏沿,声线冷得像冰碴:
“聒噪,拖下去,别在这碍眼。”
两个侍卫立刻架起徐凯,堵着他的嘴,将人拖得没了踪影。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徐尚书,瞬间换了副笑盈盈的模样:
“徐尚书,方才本皇子出手,你不会怪罪吧?”
徐尚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臣万万不敢怪罪三皇子!这个孽障胆大包天辱没家门,就当臣从没生过这个逆子!”
他心里半分徐凯的位置都没留,满脑子只有夫人留下的独女徐秋玲,说着便慈爱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闺女。
按约定交完三千两医药费,徐尚书一刻都不敢多留,带着徐秋玲躬身告辞。
徐秋玲走过苏瑾川身边时,悄悄把攥了一路的创伤药塞到他手里,耳根微红,低头快步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苏瑾川捏着那瓶还带着余温的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连身边周氏和苏暖暖瞧着他,都半点没察觉。
三皇子这才把目光落到苏暖暖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福临郡主,方才本皇子处置了徐凯,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苏暖暖弯眼笑:“怎么会,还要多谢三皇子,帮我二哥出了这口恶气。”
就这一句感谢,直接让三皇子的眼眸亮得像点了灯。
他胸口的喜色几乎要漫出来,暗喜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忙挥手让下人把备好的礼抬上来。
给周氏的是东进贡的暖玉护腕,给苏瑾川的是本商业管理书本。
给年幼的苏瑾舟的是整套和田玉篆刻的启蒙字帖,给大嫂木蓁蓁的是新出的全套织金绣线。
最后单拎出来一个锦盒,里面躺着苏暖暖之前提过一次,就再也没找到的千年雪魂草。
全家人人有份,这份细心直接让周氏都笑开了花,连说三皇子太有心了。
苏暖暖也不扭捏,笑着让侍女把自家备好的回礼递了过去,礼数周全半点不亏待人。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南宫烨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的礼盒,落在三皇子身上的瞬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皇子刚才被夸得正飘,见状立刻挑眉嘲讽:
“哟,五皇弟这是来晚了?本皇子已经替福临郡主一家料理完麻烦。
连礼都送齐了,你这后知后觉的,怕是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南宫烨身后的侍从便抬着贴了素纹封条的礼盒跨进门,步子稳得半分声响都没出。
给周氏的百年山参王,参须完整得像活的,分量足到能炖小半年的补汤,体虚的人抿一口参片都能缓三天精神。
给苏瑾川的限量版海外经商论,是海商冒死从南洋带回来的孤本……
里面记满了跨洋通商的独门诀窍,恰好戳中他痴迷经商的喜好,这礼送得太对他胃口了。
给苏瑾舟的全套海外稀有矿石,各色原石带着从未见过的光晕……
正好供年幼的他拆解琢磨,满足小家伙满脑子的奇思妙想。
给木蓁蓁送的是海外云锦匹料,是宫里头娘娘们制新衣都要等的限定花色,外面花万金都淘不来半尺。
最后给苏暖暖的那盒凝露神玉草一打开,莹润的柔光立刻漫出来……
这草养在寒潭千年才得一株,别说三皇子送的千年雪魂草。
就算十株堆在一块,也换不来这半株能吊命还能润养经脉的宝贝。
苏瑾川盯着那本《海外经商论》,眼睛都直了,手指悬在封皮上半天没敢碰……
满脑子在想,南宫烨居然能把他私下搜罗了大半年,都没找到的宝贝给带过来。
刚才还在感慨三皇子用心的周氏,看着这一屋适配度拉满的礼物,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南宫烨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把苏家每个人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全族上下的礼不仅更贵重,每一样都精准踩中全家人的喜好上,直接把三皇子的礼物压得黯淡无光。
三皇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上次送礼就被南宫烨,掏出的苏暖暖外祖旧藏《寒江雪图》压得抬不起头。
今天好不容易筹谋许久,让苏家全员收了自己的礼,眼瞅着就要压南宫烨一头,居然又被半路截胡!
他气鼓鼓地甩袖,撂下一句“本皇子还有要事”,脚步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满厅的下人跟着三皇子一走空,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南宫烨也不装那些虚礼,几步就走到苏暖暖跟前,垂眸盯着她,眼神直得半点不绕弯。
苏暖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指尖戳了戳那盒被放在桌上的凝露神玉草,挑眉开口:
“南宫烨你这手笔也太大了,把三皇子都气成那模样,你故意的?”
南宫烨低笑一声,伸手直接把她的指尖捏住,指腹蹭过她软乎乎的指节。
“不然呢?”
“我晚来一步,他又是帮你出气又是送全家礼,再慢两步,你是不是就要收下他的心意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直白的醋意,半点不藏着掖着。
苏暖暖被他捏得手痒,想抽回来又抽不动,只能瞪他:
“人家好心帮忙,我总不能给人甩脸子。再说了,礼我都按规矩回了,半分人情都没欠。”
“我知道。”南宫烨顺势松了松力道,却没放开她的手。
他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锦袋,递到她另一只手里。
“这里没旁人,是单独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仙草,是你总念叨的软沙糕,我一早跟大厨学着做的。”
苏暖暖愣了下,打开锦袋,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没有想到,南宫烨竟然亲手为她做沙糕。
她咬了一口沙糕,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还真和以往吃的味道一样。
还没咽下,就听见南宫烨的声音低低落在头顶。
“往后这种出风头的事,你喊我来。”
“我不用你谢,也不用你给我回大礼,好不好?”
苏暖暖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清楚楚全是她的影子,比任何稀世珍宝都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