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兵见美娜女皇孤身突围逃走,立马提气飞身追了上去。
此时不远处的破旧别院里,早前就被女皇突袭的陈景赫手脚筋全被挑断,正躺在泥地里疼得浑身抽搐。
他死死盯着女皇消失的方向,撕心裂肺地破口大骂:
“美娜!你这个贱人!今天这笔账我陈景赫刻在骨头里了!”
“等我哪天攥住全天下的权,我一定把你抓回来,亲手挑断你的手脚筋,把你贬成端茶倒水的贴身丫鬟,把你所有的尊严踩得稀碎!”
躲在随身空间里看得全程的苏暖暖,看着他这副疯魔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女皇下手是真够狠的,省得我自己动手沾一身腥,直接把这渣男打回当初那个人人喊打的废物原型。”
身边的南宫烨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
“灵儿,以后这些脏手的事,全都交给我来就好。”
苏暖暖心头一暖,重活一世能亲眼看着他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比什么都踏实。
杵着拐杖的刘芊雪这时候匆匆从里屋挪出来,扑到他身边哭得眼圈通红:
“表哥!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
陈景赫对着她扯出一个强撑的笑,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硬撑着爬起,断了手脚筋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踉踉跄跄差点栽回地上,他彻彻底底变回了……当初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废物。
两人互相搀扶着蹭回屋里,刘芊雪一进屋就抱着他哭出声:
“表哥你太惨了!美娜那个毒妇怎么能这么狠心!”
陈景赫反过来拍着她的背安抚,眼神里却满是不甘:
“哭什么?她挑断我手脚筋又能怎么样?她以为我还会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吗?”
“再等七八天,等我把空间神器抢到手,到时候银钱人脉样样不缺,什么样的神医请不来?”
刘芊雪瞬间收住眼泪,眼睛亮得吓人:
“对!我们还有空间神器!等拿到手,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咱们一个都不放过!”
空间里的苏暖暖看着这俩对着空气做白日梦的人,心底只剩冷笑。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惦记我的空间神器?等七天后神器根本不认主的那天,我倒要看看你陈景赫是什么表情。】
【等你看见婴儿床底下那张引魂符,怕是要当场气得掐死自己那俩亲生孩子吧?七天之后,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戏。】
她转头拽了拽南宫烨的袖子:“走,我们先去找女皇,她现在跑不远,估计已经被追兵堵上了。”
话音刚落,两人借着空间瞬移直接从破旧别院里消失。
断崖边。
美娜女皇一手紧攥着淌血的长剑,一手死死捂住腰间往外渗血的伤口。
身后是追得越来越近的官兵,脚下是浪涛翻涌的无垠大海,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跳海是她唯一的生路,赌一把说不定能顺着洋流漂回叶海国。
可她现在重伤在身,浑身都是血腥味,这一跳下去,九死一生。
没等她犹豫太久,追兵的统领已经冲到她面前,厉声喝道:
“女皇!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美娜女皇眼里满是傲骨,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做梦!本皇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沦为南玄的阶下囚!”
说完直接纵身一跃,整个人坠进了下方的深海里。
等官兵追到断崖边伸手去抓,连一片衣角都没捞着。
苏暖暖和南宫烨刚好在这时从空间里踏出来,南宫烨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崖边开口问:
“女皇人呢?”
侍卫统领赶紧上前拱手回禀:“回五殿下,女皇身受重伤直接跳下断崖了,属下们拦不住,现在恐怕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苏暖暖瞥了一眼崖下翻着黑浪的深海,她比谁都清楚这下面藏着成群猎食的鲨鱼。
一个浑身是血的重伤者跳下去,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她淡淡地开口:“走吧,看来女皇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两人转身离开,侍卫们很快把女皇跳海的消息传回了皇宫。
元宵当夜,叶海国的百万大军投降。
皇宫大殿里的南玄皇帝龙颜大悦,拍着桌子大笑:
“哈哈!暖丫头和烨儿这招瓮中捉鳖玩得太妙了!”
“之前西陵北漠打下来,国内粮荒正愁不知道怎么安顿那么多流民。
他俩直接给朕送来了百万精壮劳力去种粮,等来年粮食产量翻一倍,南玄再也不会有饿死人的事了!”
王公公连忙在边上附和,这时侍卫统领匆匆上殿禀报女皇跳海的死讯。
皇帝脸上没起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死了就死了,那女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掀不起什么浪。”
“现在叶海国没了女皇,群龙无首只剩个皇夫守着,等烨儿回宫,我们就商量直接出兵收了叶海国……”
镇国大将军府。
看完这一圈戏的苏暖暖刚回到镇国大将军府。
她屁股还没坐热端起茶杯,丫鬟小满就急匆匆跑进来报:
“小姐!刘芊雪的爹刘油突然死了!钱氏已经派人去给陈景赫和刘芊雪报丧了!”
苏暖暖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时语气平得没半点波澜:“刘油死了?”
小满点头:“对,昨夜死的。”
“钱氏对外放的消息是,刘油除夕夜亲眼撞见自己亲儿子惨死,吓丢了魂……
半夜大雪天跑到院子里跪着请罪,冻出了风寒,之后一病不起,元宵当天就咽了气。”
苏暖暖嘴角往上挑了挑:
“钱氏下的毒果然见效了。刘油一死,她压了八年的灭门仇,总算报了一半。
我听说刘油早早就给她儿子刘阳请封了侯府世子,现在刘油没了,刘阳顺理成章就能继承爵位。”
“她给刘芊雪和陈景赫递消息,让他们回刘府见刘油最后一面。
一来刺激刘芊雪……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爹的家产爵位,半分轮不到她。
二来把她丞相余孽的身份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容不下她。
至于陈景赫那个废物,刘油一死他肯定坐不住,铁定要拿刘油外甥的身份,蹦出来逼钱氏孤儿寡母,想给刘芊雪抢家产。”
她把茶盏往桌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走,咱们一起去看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