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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躲在随身空间里，望着殿中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们接下来能谈出什么花样，想怎么灭了我们南玄。
殿上，叶海女皇坐在桌边端着茶盏，抬眼看向对面的东莱皇帝，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
“想要本皇信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不然等拿下南玄，你中途反悔了，本皇岂不是被你骗了？你说是不是？”
她面上笑意盈盈，心底早把牙咬得发痒：
东莱皇帝，你给本皇等着。等灭了南玄，本皇定要找机会杀了你这个夺走本皇清白之身的狗贼。
皇甫寒枭心底飞速盘算：
本来只想随便糊弄住这女人，哄着她联手灭了南玄，之后再反手把她连叶海国一起吞掉。
没想到这女人根本没那么好糊弄，看来不拿出点实打实的东西，她绝不会松口跟自己合作。
他抬眼看向叶琳美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缓缓开口。
“女皇说笑了，朕此番带的诚意，从来不是空口白话。
若你答应同朕合作灭了南玄，事成之后，朕只要当初灭了的北漠旧地。
至于南玄的全部国土，还有南玄吞掉的西陵疆域，尽数归你叶海。
你若不信，我们当场签下两国血契，交由两国地位最尊的长老共同保管。
这般一来，朕要是敢毁约，两位长老直接把契约昭告天下，朕颜面尽失，再无立足之地，你看如何？”
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狠戾，心里早把后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哼，一张破契约能困得住谁？
等联手踏平南玄，转头就派死士暗杀两位掌契长老，死无对证。
随后当场格杀叶琳美娜，连叶海的疆土一并吞进东莱的口袋里。
叶琳美娜指尖捻着茶盏盖，缓缓刮过盏沿，叮的一声轻响刺破寂静。
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漫出来：
皇甫寒枭，你那点杀人灭口的脏心思，本皇看得门儿清。
正好借着你的兵，先把南玄这根眼中钉拔了。
等南玄一灭，下一个陪葬的就是你整个东莱。
她故意拖了半秒才抬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陡然甩出杀招：
“合作可以，不过本皇要再加一个条件。
把你最宠爱的东莱太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皇甫子麟，送来我叶海当人质。
等事成之后你真守了约，本皇自然会完完整整把太子送回东莱。”
她心里暗道：
皇甫子麟那小子文武双全，是皇甫寒枭的命根子。
捏住他，就等于攥住了东莱整条命脉。
皇甫寒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端着茶盏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压不住。
他从来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一开口就戳中了自己最不能碰的逆鳞。
殿内的气氛瞬间僵到了冰点，两双藏满杀心的眼睛狠狠撞在了一起。
皇甫寒枭僵了不过半息，很快又把那层帝王伪装的笑捞了回来。
他指尖轻轻转着茶盏，话锋却软里带针：
“女皇这条件，未免太让朕为难了。
子麟是朕亲定的储君，举国上下盯着他。
真要是去了你叶海，出半点岔子，东莱三军寒心，这合作怕是还没开始，先乱了自家阵脚。”
他嘴上拒着，心底却瞬间翻出另一盘棋：
正好将计就计。
找个身形相貌和子麟九成相似的死士替身送过去，明着当人质，暗着当眼线。
等灭完南玄，这替身反手就能在叶海皇宫里发难……
叶琳美娜一眼就看穿他在打拖延牌，指尖轻叩桌面，笑意凉得像冰：
“陛下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你既敢赌上两国国运和我签血契，连半个人质都舍不得出？
你放心，太子在我叶海，锦衣玉食供着，半根头发都掉不了。
但陛下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那咱们今天这合作，就没必要往下谈了。”
她心底门儿清：
皇甫寒枭这种老狐狸，绝不可能真把亲儿子送到敌国。
他敢送替身，我就敢当场拆穿，把东莱背信弃义的帽子扣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苏暖暖抱着胳膊窝在独立空间里，嗑着瓜子……
把殿内两人眼底那点装都装不利索的“诚意”看得明明白白。
她心里疯狂吐槽：
这女皇眼睛真毒辣，竟直接打起了皇甫寒枭最爱的太子。
皇甫寒枭为了拿下南玄，明面上肯定会忍痛答应。
但他这种人狠起来连亲爹都能卖，怎么可能真把自己精心培养的储君送到叶海当人质？
铁定是提前找好了个跟太子长得九成九像的死士替身。
到时候这替身明着在叶海皇宫当人质，暗地直接当卧底，反手就能把叶海的布防底裤都给东莱扒干净。
等等——不对，这叶女皇能主动开口提这条件，摆明了早就猜到他会玩替身这套。
良久，皇甫寒枭才声音压得沉郁，满是“被逼到绝路”的委屈：
“好……朕答应你。七日内，朕亲自派人把子麟送到叶海都城为质。”
女皇冷笑，“不必等七日了，今日就派人送本皇同太子回叶海国。”
“本皇可是见过那小太子样貌的，七日后东莱皇帝不会打算用替身吧？”
她直接拆穿他的想法，皇甫寒枭一听，脸上先是一僵，随即摇头道：
“女皇多虑了，朕怎会做出如此卑鄙之事，既然七日等不及，那朕就派人今日送子麟和你一起离开。”
皇甫寒枭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踩了暗坑。
他刚才那股“狠下心送亲儿子”的狠劲里，藏着半分没敢深究的侥幸……
他根本舍不得真把养了十几年的储君送出去。
可女皇这话当众戳破，他半分反悔的余地都没了。
苏暖暖在空间里瓜子都忘了嗑，差点笑出声：
女皇根本不是要揭穿替身，是从一开始就没给皇甫寒枭找替身的时间。
今天就要人，直接把他那条偷奸耍滑的路焊死，逼他亲手把亲儿子往自己手里送。
这下有意思了，皇甫寒枭之前打的所有小算盘，全碎得渣都不剩。
叶琳美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陛下果然爽快。本宫就在此等候，宣太子来，我要见到完完整整的太子殿下。”
她特意把“完完整整”四个字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