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手里刚咬了半口的葡萄“啪嗒”掉在了名贵的龙纹锦被上……
他猛地睁眼抬头,正好看见殿外亮进来的光里,站着那个被他关入天牢的美娜女皇。
他浑身的醉意瞬间吓成了冷汗,猛地坐直身子,舌尖都在打颤:
“你……你从天牢逃出来了?脸上那毁容的毒居然也解了?”
女皇没接话,只拖着一柄染了薄霜的长剑一步步往前踏,剑尖蹭过金砖地面,刮出像冰碴子的刺耳声响。
她眼底带着攒了许久的杀意,声音冰冷道:
“花沐风,本皇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你这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白眼狼扶上皇夫的位置,给你权柄给你尊荣,连手里的兵权都大方分了你一半。”
“转头你就背叛本皇,夺了我的皇位,把我扔进不见天日的天牢里等死,自己霸占我的龙床,拥着后宫美人过起了皇帝的瘾……
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碰我的龙椅?”
殿内瘫着的一众美人瞬间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跪了满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连哭带喊地求饶:
“女皇陛下饶命啊,我们都是被皇夫逼迫的啊……”
“是啊女皇陛下,若我们不从,皇夫会杀了我们啊……”
花沐风又惊又怒,慌忙扯过外衫裹住身子。
看向众美人怒骂道:
“你们这群贱人,朕一会再收拾你们。”
说着他一把拽下床头挂的佩剑,指着女皇的方向强装出冷笑:
“美娜,你解了毒恢复容貌又能怎么样?现在这叶海国的皇宫,早就由朕说了算!
你不过是个已死在南玄先帝,再往前一步,休怪朕手下无情!”
女皇的剑尖直指向他面门,眉梢挑着抹浸了血的讥诮:
“哦?那本皇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手下不留情法。”
两人瞬间交手缠在一处,剑锋撞出刺耳的脆响。
花沐风起初还能勉强招架,没走几十招,手腕却突然发软,佩剑的力道像被抽走了大半,连呼吸都开始发虚。
他额角渗着冷汗,正疑惑间,女皇的冷笑贴在他耳侧炸开:
“是不是浑身发软提不起劲?这剑刃上早就被我涂了软筋散的毒,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凭什么跟我斗?”
“花沐风,你坐过一秒我的龙椅,今天就别想活着踏出这间寝殿。
等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楼示众,就领着大军踏平南玄,所有背叛过我的人,全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花沐风眼看着自己就要败在剑下,急得扯着嗓子往殿外嘶吼:
“来人!护驾!有刺客闯宫了!”
话语未落,成群的御林军应声撞开殿门冲了进来。
满殿的美人吓得连声尖叫,缩在墙角抖成一团。
花沐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女皇的脸高声下令:
“快!把这个女刺客给朕拿下!朕重重有赏!”
可下一秒,所有御林军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异口同声的声音像惊雷砸在他头顶:
“属下救驾来迟,望女皇陛下恕罪!”
“哐当”一声脆响,花沐风手里的佩剑直接脱了手,砸在金砖上弹了两下。
女皇的长剑已经稳稳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寒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肉: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他瞬间丢了所有嚣张的气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汗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滴,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女皇陛下为夫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我也是为了替你守……”
他的话永远停在了这里。
女皇手腕微一用力,剑锋直接抹过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龙纹锦被上。
他捂着脖子倒下去,双眼圆睁,当场断了气。
“你那些没说完的废话,留着去地下跟我的父皇母妃慢慢解释吧。”
女皇收剑回鞘,眼底的血色半分没退。
剩下跪了一地的美人,哭喊声几乎掀翻殿顶,全在哀求:
“女皇饶命啊,我们是被花沐风逼迫才违心依从的啊。”
“呜呜……陛下,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才依从的……”
女皇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们半分,只偏头对御林军下令:
“既然想活偏要从贼,那就都杀了吧,一个不留。”
“把她们和花沐风的头一同割下来,挂在皇宫正门的城楼上示众。
再把花沐风背叛本皇夺位,又装痴情的所有罪行贴满全国告示,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清楚……
背叛我叶海国女皇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是,陛下!”御林军轰然领命。
寝殿里很快就响起连绵的惨叫,鲜血顺着金砖缝隙漫开。
原来女皇从天牢脱困后,就去联络了朝中忠于自己的老臣,又暗中掌控了皇城的御林军。
接着她清剿干净了花沐安插在宫中的所有党羽,才一路杀进寝宫亲手清算这个叛贼。
而此刻,东莱皇帝已率领百万大军前往南玄。
女皇夺回皇位,钦点了叶海国剩余八十万大军,前往南玄落雁谷与东莱皇帝汇合。
一个月后的清晨。
镇国大将军府。
苏暖暖正和她娘周氏安安稳稳吃着早膳。
周氏询问道:“暖暖?五皇子殿下领兵去落雁谷对抗东莱叶海两国大军,有把握吗?”
“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这两日眼皮狂跳,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苏暖暖笑道:“娘,你别担心,南宫烨在落雁谷设了埋伏,不会出事的。”
【我原本想跟着去的,南宫烨不让,怕我的死劫还没有过而突发特殊情况……】
周氏:???
死劫?什么死劫?暖暖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小满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满脸煞白地撞进院子,撕着嗓子大喊:
“小姐!义母!出天大的事了!”
“北边落雁谷一战!五皇子被女皇亲手下的蛊毒侵入心脉,已经昏迷不醒,眼看就要没气了!
现在人已被送回京城门口,东莱皇帝、叶海国女皇,以及他们的大军全成了俘虏,正被押着往京城来!”
“啪嗒——”
苏暖暖指尖的竹筷直接从掌心滑脱,“咚”地掉进冒着热气的粥碗里,溅起的粥水沾了满手。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一道淡青色的影子,瞬间就消失在了院子的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