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本来还在慢悠悠等着看皇夫最终拍板的反应。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对方盯着东莱太子,一脸志在必得的冷笑:
“小鬼,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真以为随便糊弄两句,朕就敢发兵陪你爹去打南玄?”
“别做这种白日梦了,朕非但不会出一兵一卒,还要把你扣在叶海当人质。
等你爹真的脑子一热打下南玄,朕就让他拿整个东莱的江山来换你,到时候就看你在他心里到底值几斤几两。”
皇夫往后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全是稳赚不赔的算计:
“横竖朕半分损失都不会有,更不可能当你爹的炮灰。
要是你爹打输了,那东莱直接就没了,我叶海照样安安稳稳躲在后边看戏。
你这个小太子也别想走了,直接贬成叶海身份最低的奴仆,让全城百姓都能踩你一脚。”
“到时候叶海的百姓都得念朕的好——毕竟当初是那蠢女皇非要瞎折腾,害得我们白白折损了上百万男儿,朕这明明是救了叶海剩下的青壮。
至于东莱和叶海两家约定保管血契的长老,等东莱都灭国了,他就算把真相全抖出来也没用。
百姓只会夸朕决策英明,骂你们东莱不自量力……”
他接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鬼你也不想想,南玄是何等强横的存在。”
“之前你们东莱就被人家打得狼狈逃回国,现在还好意思撺掇那蠢女皇凑上去送死。
朕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皇位,好日子刚开头,可舍不得跟着你们把命霍霍没了。”
东莱太子急得脸都红了,张嘴还想辩解“根本不是这样,我父皇他……”。
皇夫直接不耐烦地抬手下令:“多余的废话不必多说,来人,把东莱小太子一行人带去质子府邸,派人把人看紧了,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他没给太子任何反驳的机会,人就被侍卫直接带了下去。
苏暖暖在暗处看得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整天躲在皇宫享福的皇夫,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居然准得离谱,把所有利害关系算得门儿清。
不过她心里转了个弯就乐了:你以为你躲在这里装怂,就能避开这场浑水?
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我非要把你叶海的大军给弄出去。
她心念一动默念“关女皇的牢房”,下一秒就直接从叶海皇宫原地消失,精准出现在天牢外围。
刚站定,就听见牢房里传来女皇疯了一样拍铁门的嘶吼:
“放本皇出去!本皇要见花沐风!”
苏暖暖心里暗想:
想让女皇顺顺当当地带兵杀去南玄,就得先帮她解了脸上的黑脸毒。
不然她顶着一张全黑的脸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根本没人会信她是正统女皇,更别说调动兵马出征了。
她当即找了块黑布蒙住脸,伪装成普通宫女的样子从空间里走出来。
伸手拉开牢门上的送饭小窗口,压低声音对着里面说:
“女皇陛下,我是来救您的。”
牢里的女皇本来就因为最信任的枕边人背叛自己,对所有人都满是警惕,隔着铁栅栏死死盯着她:
“你是谁?”
苏暖暖早想好了说辞,半点儿不慌地扯谎:
“陛下,我是陈景赫统领府里负责打扫的丫鬟,从小就仰慕您的威名。
之前我在府里干活,偶然听见统领大人提起您中了黑脸毒的事。
今天上街听见百姓都在议论您是黑脸假货被关的消息,我知道是您,才敢偷偷跑来救您。”
女皇一开始听见“陈景赫”三个字,眼底瞬间翻涌起杀意,等听完苏暖暖的话,紧绷的神色才松了大半……
只当这是陈景赫府里一个胆子大、又崇拜自己的小丫鬟。
苏暖暖趁热打铁,把提前准备好的解药从送饭口递进去:
“陛下,这瓶就是黑脸毒的解药,我之前在统领的书房柜子里看见的。
肯定是他早就给您找好了解药,只是刚好赶上南玄那边出事,他急着领兵赶过去,还没来得及给您送来。”
这话直接坐实了女皇心里的猜测……原来害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陈景赫!
她攥着药瓶的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景赫,你害本皇至此,等我出去先亲手了结了花沐风,之后再带着大军踏平南玄,把你碎尸万段!
“陛下您快把解药服下,我这就给您开门放您出去,您就能回宫重掌大权了。”
苏暖暖在旁假意催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等你出去收拾了花沐风,就能带着大军往南玄赶,我那边正空着大片良田,就等着你们这帮壮劳力过来帮忙种粮呢。
女皇点点头,立刻拧开药瓶把解药全部服下。
不过片刻功夫,脸上乌青发黑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褪去,露出了原本白嫩精致的绝色容颜。
苏暖暖适时从袖口里摸出一面铜镜递进牢里,女皇望着镜中恢复如初的自己……
指尖颤抖着摸上脸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太好了……本皇终于变回来了!”
她抬眼看向苏暖暖,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等本皇回宫,必定给你加官进爵,重重赏赐你。”
苏暖暖随口编了个普通的名字糊弄过去:
“奴婢叫冬花。” 说着就掏出钥匙打开牢房门,把女皇迎了出来。
又连忙补了句:“陛下您先在里面稍等片刻,我先去把外面守着的狱卒全部清理掉,免得他们碍事惊到您。”
没等女皇再多说什么,她快步转身拐进拐角,借着障碍物的遮掩一头扎进空间。
借着空间的移动功能一路往天牢外走,沿途撞见的狱卒全被她用迷药悄无声息地放倒,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等她彻底从天牢里出来,站在街边回头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天牢入口,忍不住笑出了声:
“女皇陛下,我就先回南玄等你啦,你可得领着你的大军,早点过来给我种地当壮劳力。”
话音刚落,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提前返回了南玄。
等女皇从没人看守的天牢里走出来,哪里还看得见“冬花”的影子?
她只能把这份救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转身快步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而此刻的叶海皇宫里,皇夫正四仰八叉瘫在寝宫的龙床上,被一圈刚选好的后宫美人围着伺候:
有人剥了葡萄递到他嘴边,有人举着刚切好的甜橘子喂给他,还有人跪在他身后替他按揉肩颈。
皇夫闭着眼睛满脸享受,嘴里不住地嘟囔着“舒服,就这么按”。
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
以前天天得低三下四伺候那个蠢女皇,现在可算熬出头了。
等会儿等那贱人服软了,非得把她贬到自己床前当洗脚婢,把她以前高高在上的脸面,全踩进泥地里狠狠磋磨。
就在他做着千秋大梦的时候,寝宫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直接一脚踹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