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百姓们举着手人人脸上都带着笃定的狂热。
“皇夫陛下放心!我们年年岁末都要去城门口拜女皇御像,陛下的眉眼刻进我们骨子里,半分差池都不会有!”
“咱们叶海的女皇是天上下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容貌倾城心性仁厚!”
“我们一起当证人,绝不让这个刁民蒙混过关!”
密密麻麻的人群跟着重重点头,无数道声音汇成浪潮,明明白白全是站在皇夫这边的底气。
花沐风附耳贴住女皇的鬓侧,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后,声音里的恨意淬着冰碴子。
“看见了吗?你守了十几年的子民,如今全捧着朕。”
“等下你的面具一撕,这满城人看见你那张中毒的黑脸,神坛当场塌成烂泥。”
“他们的唾骂、鸡蛋、石块,全都会扔上来往你身上砸。
你让我在你脚边当狗伺候你…忍了十年,今天就用这万民之恨,连本带利还回来。”
女皇的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泛着猩红,喉间压着几乎要崩裂的低吼。
花沐风,今日我若不死,必定把你挫骨扬灰!
花沐风根本懒得看她眼底的恨意,指尖勾住她覆在脸上的银色面具边缘,猛地发力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轻响,整张银色面具被他扯下,露出底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下方百姓见状,方才还震天的叫好声瞬间卡壳,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怒骂。
“我的天!这哪是我们的女皇陛下?这张脸黑得像从黑泥窟里爬出来的恶鬼!”
“细作!她绝对是冒充女皇的细作!就该当场烧死!”
“刚才还敢狡辩?快把她拖下来碎尸万段!”
碎菜叶、泥块瞬间从人群里飞上来,砸在城楼的青砖上噼啪作响。
花沐风望着这一幕,癫狂的笑意爬满脸颊……
他赌对了,这万民的恨意,今天就是给女皇送葬的最大仪仗。
看过下方愤怒的百姓,皇夫下令道:
“来人,将这个冒充女皇的黑脸刁民押入死牢,择日问斩。”
话落,女皇眼底满是恨被官兵押下去了。
百姓们纷纷高呼:“陛下英明神武……”
看着百姓们的呼喊,皇夫心里无比满意……
处理了女皇那贱人,是时候面见东莱太子了。
看着皇夫转身离开……
苏暖暖借助空间的移动,立刻跟了上去……
皇宫偏殿,皇夫进来时,东莱太子正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一众随从,此刻已脱了百姓衣服,换上一身黑色侍卫劲装,正在吃着桌上点心。
看到皇夫进来,众人这才放下糕点,起身恭敬的站到他们小太子身后。
皇夫快步过来,坐到小太子对面,语气淡淡道:
“小太子,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同女皇前来叶海国?”
小太子指尖叩了叩桌面,脸上没半点此前伪装的温吞,声线冷得直接摊开底牌:
“叶海皇夫明鉴,我父皇和女皇签了血契盟约,两国联手准备出兵踏平南玄。”
“事成之后我东莱只要曾经攻下的北漠,整片南玄疆域再加西陵旧地,全归你们叶海。
但女皇疑心极重,怕我父皇出兵后反悔抢占地盘,和我父皇商量硬把我扣下,带回叶海当质子。”
“她说什么时候两国的大军踏平南玄、确认北漠交割清楚了,什么时候才放我回东莱。
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忍了这么久,今天城楼下和女皇撇清关系,没有帮她说话,便是想和新的叶海掌权人,重新谈这笔生意。”
花沐风指尖叩着茶盏边缘,瓷壁撞出清脆的轻响,眼底的戒备半分没消,反倒漫出几分算计的笑意。
“小太子倒是爽快。”
他抬眼扫过站在太子身后、指尖还沾着点心碎屑的黑衣侍卫:
“原来女皇把你扣在叶海当质子,是为了防你父皇翻脸独吞了南玄,到头来她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往前倾了倾身,话风一转,声音冰冷道:
“现在她成了万民唾骂的细作,死牢里躺着,那这份血契自然就不作数了。”
“而你东莱国的小太子,想和朕重新谈这笔生意,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朕对你说的生意不感兴趣,女皇已经害叶海国损失了百万大军。”
“如今朕接管叶海国,只想养精蓄锐,不想像叶琳美娜那蠢货一样,成为你父皇攻下南玄的炮灰。”
“别以为你父皇打什么主意朕不知道,南玄如此强大,他想拿下南玄,那他自己攻打就好,休想利用我叶海国。”
“既然你父皇和女皇立下血契,可能他已经整兵出发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乖乖留在我叶海国当质子了,等你父皇攻下南玄,朕就让他用江山来换你。”
心想:这样好,有了东莱小太子,他既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别人的疆土。
又能养精蓄锐,何乐而不为呢。
小太子闻言,丝毫不慌道:
“叶海皇夫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你还不知道吧?”
“我父皇同女皇签定血契时,他们多留了一个心眼,双方签了血契,已交由两国最高长老共同保管。”
“不管哪一方反悔,双方国家的最高长老都有权公开血契,毁约之国,将在两国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花沐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冻在嘴角,指尖猛地攥紧茶盏,薄瓷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盯着小太子那张毫无惧色的脸,指节泛出青白:“你敢拿血契威胁朕?”
“不是威胁,是事实。”小太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身后黑衣侍卫瞬间齐齐上前半步,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现在血契就在两国长老手里,只要我三天内没传回平安消息,而叶海国又没同我父皇一起出兵。
东莱长老立刻昭告天下……叶海新主撕毁先皇盟约,为了私怨置两国百万将士约定于不顾。”
“到时候你这‘英明神武’的新皇,转头就成了背信弃义的乱臣贼子。
城楼下那些喊你万岁的百姓,扔向死牢里女皇的菜叶石块,下一秒就会全砸到你头上。”
偏殿的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梁上躲在空间里的苏暖暖挑了挑眉:
“叶海国不出兵,这怎么行?她们南玄还缺大量种粮食的壮劳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