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芊雪的脖颈瞬间就被长剑割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
她吓得瞪大眸子,浑身颤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景赫见状,瞳孔骤缩,扭头看向苏暖暖,满脸恨意地吼道:
“苏暖暖,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许你伤害雪儿!”
苏暖暖冷笑,眉梢眼角尽是刺骨的寒:“哦?这就心疼上了?”
她手腕一翻,剑尖又往里送了半分,刘芊雪痛得闷哼一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别急,我送刘芊雪下地狱后,再送你,定不会耽误你们一家四口在地下团聚。”
陈景赫一听这话,脸色刷白,吓得破口大骂:
“疯子!苏暖暖你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你都把我们害成如今境地了……
丞相府没了,我和雪儿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们?”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歇斯底里。
苏暖暖仰头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屋里来回激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是疯子?”
笑声戛然而止,她满脸杀意地盯着陈景赫,一字一顿吼道:
“我是疯子,那也是被你和刘芊雪逼疯的!”
刘芊雪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终于找回了声音,惨白着脸反驳:
“苏暖暖?我们没有逼疯你,是你逼疯了我们才对!你一步步设局,让我丞相府满门腰斩。
又让我顶着丞相府余孽的身份,像个过街老鼠东躲西藏地活着……”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声音也在发抖:
“苏暖暖?为什么啊?我们曾经是最好的闺中密友,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
苏暖暖呲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为何?好,那看在你们马上就要死的份上,我今日就告诉你们为何。”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眼前这两个人,仿佛看到了另一段血淋淋的时光。
“因为我被你们害死了——被你们剜眼、剥皮、掏心,最后像块烂肉丢在乱葬岗喂野狗!
如今我重活一世,就是来索你们命的。”
话音落地,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
陈景赫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
“重活一世?苏暖暖,你疯魔了不成?编这种鬼话糊弄谁?”
“什么重生不重生,你不就是想找个杀我们的借口吗?”
刘芊雪也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嘲讽:
“你说我们害死你?可笑!我们这辈子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反倒是你,把我们满门都送上了断头台!苏暖暖,你要杀便杀,何必编这种荒唐借口?”
苏暖暖不急不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把自己的前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陈景赫,前世你为了把我苏家当成你登顶皇位的垫脚石,故意演一出以身挡剑的苦情戏骗我嫁你。
后来你靠着我苏家的兵权势力坐上了皇位,转头就屠尽我苏家满门,对我剜眼、剥皮、掏心,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去乱葬岗。
为了哄刘芊雪和那两个野种开心,你亲手捅死了我刚出生的幼子,还命人把他剁碎了扔去喂野狗!”
陈景赫脸上的嘲讽一寸寸僵住。
“刘芊雪,你最恶心!怀着陈景赫的两个野种嫁进我苏家,哄我大哥掏心掏肺给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当冤大头,白白养了好几年的野种!
后来你伙同奸夫陈景赫,对我剜眼、剥皮、掏心,连我刚出生的亲生孩子都被你们活活虐杀!”
刘芊雪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瞳孔骤缩。
苏暖暖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们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这些念头……利用苏家夺皇位、杀苏家满门、让苏暖暖惨死……
确实都是他们曾经在心里暗暗盘算过的!
可问题是……这辈子他们还没做成啊!
他们还什么都没做成,就被苏暖暖杀了个措手不及,沦落到这副田地。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刘芊雪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重生这种事……”
可话还没说完,太阳穴处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千百根钢针同时扎进脑子里!
“啊——!”刘芊雪惨叫一声,抱头跪倒在地。
陈景赫还没来得及开口,同样的剧痛也从脑海深处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抠住头皮,额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另一世的记忆碎片,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冲进他们的脑海……
密室里,苏暖暖被鞭打,伤口泼辣椒水画面。
以及她被陈景赫剜眼、剥皮、掏心绝望的画面……
还有刘芊雪在一旁阴险大笑的画面。
再到雪地里,苏暖暖被拖去丢乱葬岗的画面。
紧接着,是陈景赫下令屠杀苏家满门的画面……
最后是陈景赫登上皇位,刘芊雪被封皇后,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画面。
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刘芊雪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明明……这辈子还没……”
陈景赫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仿佛还沾着苏家满门的血。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发出一声崩溃的低吼:
“不……不是的……那不是我……”
苏暖暖原本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
她看着面前这两人的反应……那不是装的。
可她还是冷笑一声,心底的警惕拔到了最高:
“怎么?开始耍花招了?装头痛?”
她说着,剑尖直指刘芊雪的喉咙,往前又递了三分……
可就在这时,刘芊雪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掺杂着前世今生的恐惧和疯狂。
她盯着苏暖暖,颤声开口认错:
“暖暖,我错了,我不该让表哥对你剜眼、剥皮、掏心,更不该让他安排人给你泼辣椒水……”
苏暖暖眸光猛地一凛。
泼辣椒水?这个细节,是前世才知道的。她方才摊牌时,没提过。
陈景赫也抬起了头,脸上涕泗横流,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原来我前世亲手捅死了自己的儿子,我还打死了你三弟……”
苏暖暖的剑尖,第一次,微微颤了一下。
他们这是记起了前世记忆?
空气里的杀意和恨意浓得几乎能凝成实体。
苏暖暖缓缓把剑收回来半分,冷冷看着面前这两个……
前世亲手把她推入地狱的恶人。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疯子吗?”
陈景赫和刘芊雪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后悔。
可惜,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