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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赫听到心爱之人明日就要被问斩……
此刻她还在天牢里，把苏暖暖前世受过的所有罪，原原本本挨个体验了一遍。
他扶着满是泥污的猪栏猛地撑起身，血肉模糊的脸抬起来，空洞的视线朝着苏暖暖的方向撞过去。
两手在半空胡乱扫着，喉咙里挤不出半句话。
只剩“啊啊啊”嘶哑的叫唤，疯了似的想抓住近在眼前的苏暖暖。
苏暖暖往后轻退半步，刚好避开他身上溅过来的泥点，眉梢挑着嘲讽：
“呦？这就急上了？你前世屠杀我苏家满门，把我抓到密室里，整整折磨了一个月天牢十八酷刑时，半分慌张都没有，怎么今天反倒沉不住气了？”
“我被你锁在暗牢里，天天被人鞭打，烧红的烙铁往身上烫，满身崩裂的伤口被泼上辣椒水的时候，你站在边上比谁都冷静。”
“怎么？如今这些滋味全落到刘芊雪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陈景赫听完，手在空气里挥得更疯，情绪瞬间炸开。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
苏暖暖你这个贱人，你哪里配和朕的雪儿比！你敢这么对她，我做鬼都绝不会放过你……
苏暖暖把他藏在心底的恨意看得明明白白，冷笑着开口：
“骂吧，接着崩溃，你们俩越痛苦，我心里越舒坦。”
彻底失去理智的陈景赫抓不到人，疯了似的攥着猪栏拼命摇晃，恨不得冲破木栏冲过来和苏暖暖拼命。
苏暖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陈景赫，本郡主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你要是肯将把你扔在猪圈的幕后之人是谁告诉我，我就免了刘芊雪天牢里剩下的十八酷刑，让她在死前少受点罪，走得舒坦些。”
“你现在说不了话，可以用手指在地上的泥里写，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她就想亲眼看看，陈景赫嘴里那份惊天动地的爱，到底能为刘芊雪做到哪一步。
出卖一个下毒害他、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幕后之人。
就能换心爱的人少受酷刑，这笔账陈景赫没道理算不清。
苏暖暖定定站在原地，就等着他给出答案。
陈景赫捏着围栏边的手猛地一僵，瞬间陷入了权衡。
写给苏暖暖，顶多只能换雪儿今天和明天免受酷刑，可雪儿明日照样要被问斩。
等雪儿一死，苏暖暖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陈景赫。
紧接着她就会顺着自己给的线索，去找拓跋战算账。
最后她大仇得报全身而退，他和雪儿却彻底成了笑话，下了地狱。
绝对不行，他绝不能让苏暖暖这么痛快。
横竖他和雪儿都是死，凭什么要便宜了苏暖暖？
拓跋战虽然毒哑了他、抛弃了他，但拓跋战和苏暖暖有仇，还一直惦记着苏暖暖的空间神器。
留着这把刀，往后拓跋战自然会在暗处不停找苏暖暖的麻烦，何必现在就亲手把这把刀递出去给她销毁呢？
想到这，陈景赫狠狠摇着头，半个字都不肯写在泥里。
苏暖暖脸上的讽刺更浓了：
“我还以为你对刘芊雪的爱有多深，原来也不过如此。”
“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天牢，把今天这事原原本本告诉刘芊雪，让她亲眼看看，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分量。
你为了护着那个害你的幕后之人，心甘情愿让她去受天牢里的十八层折磨。”
她抬脚，轻轻碾在他那只还在乱抓的手背上，力道慢慢加重。
“明天我会带你去刑场，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雪儿是怎么人头落地的。”
陈景赫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啊啊啊”叫得更疯，拼了命摇晃猪栏，几乎要把木栏直接扯碎。
苏暖暖带着嗜血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
“看她怎么被老百姓扔烂菜唾骂，最后带着对你的恨和绝望，人头落地……”
说完苏暖暖转身出了猪圈，喊来那个喂猪的大娘，塞给她一锭银子。
“大娘，猪圈里这个人麻烦你好好照看，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他出事，明天我一早过来接人。”
“你就把他当普通猪养，和猪同吃同住，他要是敢乱爬猪栏，你直接拿棍棒招呼就行。”
大娘接过那十两银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姑娘你放心，他要是敢乱动，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她心里偷着乐，真是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都能让她撞上，上千头猪她都管得服服帖帖，区区一个人，还能看不住？
苏暖暖走出猪场，指尖一动把海东青从空间里放出来：
“小家伙，你就留在这里盯着陈景赫，帮我把人看紧了，别出任何岔子，明天我来带人。”
海东青扑棱着翅膀点头：“主人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三日后的刑场周边人山人海……
京城的老百姓攥着烂菜叶子、臭鸡蛋，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连边上的屋顶上都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苏暖暖站在高台上，戴着眼罩的陈景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被侍卫押着站在她身边，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抖。
很快刘芊雪就被两个刽子手拖上了邢台。
她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满是暗牢里留下的血痕，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苏暖暖凑到陈景赫耳边，轻声道：“你心爱的雪儿，已经跪在刑台上了。”
陈景赫浑身猛地一僵，颤抖得几乎要站不住。
刘芊雪抬头看见底下密密麻麻朝她吐唾沫的百姓，眼底最后一丝神志彻底崩断。
牙齿吓得直打颤，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眼泪混着血水疯狂往下掉。
昨夜苏暖暖来天牢看她时说的那句话，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你本来可以不用受这些酷刑，可陈景赫情愿让你遭罪，也要护着那个幕后之人，你在他心里，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她猛地仰起头，朝着陈景赫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
“陈景赫！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行刑！”监斩官的令牌重重往下一落，漫天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瞬间劈头盖脸砸向刘芊雪。
刀光落下的瞬间，陈景赫再也绷不住，双手猛地伸到半空……
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声像被掐断一样。
他在心里撕心裂肺地痛哭：他的雪儿死了，带着对他彻骨的恨，彻底走了。
苏暖暖站在刑场的高台上，风拂过她的衣摆。
看着眼前这一幕，积压了两世对刘芊雪的恨意终于彻底消散。
前世刘芊雪给她的所有血债，今日终于一分不差，全数清算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陈景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