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门宫主的心猛地一揪,心里暗骂道:
该死,药王谷的人都该死,竟敢把本宫主的人当药人使用。
说着她随着声音的来源,蹑手蹑脚而去……
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院子,鬼医的惨叫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修罗门宫主在墙角找到了一个狗洞,她偷偷的爬了进去,躲藏在了树丛后。
远处鬼医被喂下了剧毒惨叫连连,药王谷的众弟子纷纷开口议论道:
“呦,鬼医老头?你这就受不了了?从前你用下属试药时,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人,也会受不了吧?”
“就是,这才哪到哪啊?慢慢忍受着吧,很快我们就研制出解药替你解毒了。”
“啊……求你们杀了老夫吧,老夫真不想活了!求求你们了……”鬼医面目狰狞,满脸痛苦道。
有弟子嗤笑出声……
“呦!别嚎了,我们可舍不得让你就这么死了。”
“我们还得利用你试药,发展我们药王谷的医毒业呢。”
“就是!鬼医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我们的医术也不会进步得如此之快。”
“这一日的时辰还早着呢,后面还有一百来人排队等着你试药呢。”
“好好忍受着吧,不然忍恼了我们,小心我们用更毒的药毒你……”
“你也不想想,曾经你那些下属被你试药时,他们喊你杀了他们时,你放过他们了吗?”
“你没有是不是?你肯定是让他们活生生痛死,看着他们越痛苦,你是不是越兴奋?”
“如今,我们现在对你,就是和你当初对下属一样,看着你越痛苦,我们就越兴奋,越激动!”
“恶魔,你们药王谷的这群恶魔,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鬼医绝望大喊。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们是恶魔?和你比起来,谁更像恶魔?”
“你的医术,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吧?
从你学医开始?死在你手里的人,不说几百,也有几千,甚至上万了吧?”
“而我们自从学医开始,还从未杀死过一人呢,我们试药,都是用老鼠代替。”
“而你,如今是我们试药的第一人……”
“啊……老夫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大家一边研究解药,一边说话气鬼医,刺激得他想发疯……
修罗门宫主看得气红了双眸,双手拳头紧握深深嵌入了掌心……
气归去,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从白天等到了黑夜,见除了门口看守之人,院子里空无一人。
借着月色,她从树丛中出来,然后蹑手蹑脚来到了鬼医身边。
攥了攥他的袖子,低声轻喊道:“鬼医?鬼医?”
鬼医猛的惊醒,警惕道:“谁?”
“嘘……!”她将食指竖在唇边,“是我!小声些,别被人发现了。”
看清来人的面目,鬼医惊喜低声道:“宫主?!是您!太好了!您还活着!”
修罗门宫主点头,“先别说话,我先救你出去。”
说着,她就绕到鬼医身后,为其解绳子……
鬼医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的桃儿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了,这说明桃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这么想着,绑住他的绳子也被解了下来。
修罗门宫主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此刻的感动击得粉碎。
“这次我之所以来药王谷救你,是为了带你出去救战儿。”
“战儿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快要死了,你快随我出去救救他……”
鬼医的感动瞬间僵在了脸上,随即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道:“好?我这就随你出去救战儿。”
算了,至少她还想起他这个人。
只要是她所求之事,他能做的都会满足她……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狗洞爬出,接着快步朝后山臭水沟而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药王谷弟子大喊声……
“不好了,出大事了,鬼医逃跑了,快去抓人……”
两人闻言脸色一变,修罗门宫主焦急道:
“快!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慌忙冲向后山臭水沟,然后跳了下去,拼命逃离……
药王谷内,所有人举着火把搜人。
一个时辰后,众人纷纷来到药王院子。
药王满脸愤怒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有弟子上前禀报道:
“谷主,弟子前往关鬼医的院子给他送饭,发现他逃跑了,这才叫人。”
“今晚谁看守的院子?”药王又问。
有两名弟子快步出列,满脸歉意道:
“谷主,是我们俩,我们一直看守着院子。从未见鬼医从里面逃出。”
“是啊!谷主,我们是听到送饭的林师兄喊了,这才知道鬼医逃了。”
药王震怒:“那么大个活人,难道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在药王气不打一处来时,白逸尘秦舒两人,从人群后方出来道:
“爹!我们知道鬼医如何逃了。”
他拎着那根捆过鬼医的绳子沉声道:
“这绳子鬼医自己绝对挣不开,白天我们检查过,绑得死紧。
鬼医是被人放走的。”
他把绳头凑到鼻尖:“你们闻,这上面沾着臭水沟的味儿。
救他的人从臭水沟通道钻进来,再爬那个狗洞进院子,把人捞走了。”
“我猜,是修罗门宫主干的。她根本没死,一直藏在附近。”
秦舒立刻点头接话:
“没错,我也认定是修罗门宫主。我们刚去谷外臭水沟附近排查,边上滴了一路污水,人早就顺着水道跑远了。
鬼医被救走,那人心狠手辣,肯定会转头找上门报复。
接下来必须加药王谷周边的巡逻岗,提前防住她的突袭。”
药王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鬼医和修罗门宫主拼了命往前狂奔,耳边仿佛已经能听见药王谷追兵的动静。
足足跑了一个时辰,身后始终没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两人腿一软,扶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这才敢确定真的把追兵甩远了……
…………
苏暖暖这边一路走一路给灾民施助,慢悠悠往京城赶。
要不是青冥、澜夜两人寸步不离跟着,她早就动用空间直接回府了。
足足耗了十日行程,马车总算踏入京城地界。
苏暖暖扒着车窗弯眼笑:“也不知道三弟在国子监,这会赶上休沐没?”
话音刚落,车外突然炸起一片叫骂声:
“打死他!快把这个小哑巴臭乞丐往死里揍!”
听见“小哑巴臭乞丐”几个字,苏暖暖猛地扭头往外扫。
视线撞上泥地里挨打的那张脸,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失声喊出来:“刘金宝?!!”
这哪里是什么陌生乞丐。
是当初顶替她三弟、被亲姐刘芊雪卖给牙婆的那个孩子。
他瘦得根根肋骨凸出来,像条快断气的野狗,正被人按在烂泥里往死里踹。
可就在苏暖暖掀开车帘的那一秒,他那双原本死灰的眼睛……
“唰”地亮得吓人……像在暗里盯了猎物几百天的兽,终于等到了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