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芊雪接着哭嚎:
“呜呜……表哥,肯定是金宝弟弟以为你要伤害他的乞丐朋友!”
“他才动的手,用天雷劈死了你那些下属!表哥,咱们放过那些乞丐,别再追究了!”
她本来就已经对不起金宝弟弟,要是再对他的朋友下死手,
金宝弟弟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了……
一旁的下属们赶紧跟着附和:
“是啊主子,夫人说得太对了,咱们赶紧收手吧!”
“更何况金宝小公子是死在您手里的,他现在铁定对您怀恨在心。”
“您要是再赶尽杀绝,铁定彻底激怒……”
后面“鬼魂”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他心里清楚,陈景赫自己比谁都懂。
果然,陈景赫听进去了。
今日这事说起来邪门得离谱,从他失手打死金宝的那一刻起,一连串怪事就没停过。
难道真的是金宝的鬼魂缠上来了?
想到这,他猛地抬头盯着天雷劈落的方向,声音都发颤:
“金宝表弟,打死你真的是意外,表哥绝对不是故意的!”
“是我瞎了眼没认出你,求你在那边安息。”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烧十车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不愁花……”
话音刚落,他立刻吼着手下,火速去备纸钱。
苏暖暖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陈景赫、刘芊雪,你们真以为是刘金宝的鬼魂在作祟?】
【这才只是个开始。等着,接下来我要让你们俩相爱相杀,互相往死里整。】
【刘金宝已经死透了,下一个,就轮到刘芊雪生的那两个贱种了。】
想罢,苏暖暖带着南宫烨,直接施展空间瞬移消失。
这边陈景赫猛地回过神,忽然想起那群逃走的乞丐,和他们背后藏着的人。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满是担忧:“雪儿,我们今天放了那些乞丐,你的身份怕是要瞒不住了。”
“这宅子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走,再晚半步,官兵就该围过来了。”
刘芊雪红着眼点头,满是动容:“好表哥,我全听你的,只要能跟着你,去哪我都不怕。”
一旁的下属连忙插话:“主子,京城咱们还有其他别院,足够落脚。”
陈景赫当即下令:“走!马上收拾细软,立刻转去其他宅院……”
一行人火速收拾妥当,急匆匆地溜出了宅子。
他们前脚刚溜出宅子,后脚官兵就踹门进来搜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人早就没影了。
前后不到半天功夫,陈景赫伙同丞相余孽刘芊雪、乱棍打死刘金宝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街头巷尾传得五花八门:
有人说陈景赫私通丞相余孽,摆明了有谋逆的反心。
也有人骂这对狗男女心狠手辣,联手把刘金宝活活打死,恶毒到一块去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还有人爆刘芊雪猪狗不如,早先就把亲弟弟卖给牙婆,如今弟弟找回来,反倒被他们乱棍打死。
更狠的是,陈年旧丑事也全被扒了出来……
说刘芊雪生的那两个娃,根本就是臭乞丐的种,陈景赫头顶一片大草原,纯纯替别人养儿子的绿王八。
这下俩人算是在京城彻底“名声大噪”,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流言很快传到了陈景赫耳朵里,他当场气得暴跳如雷。
“该死!这群贱民也敢编排本公子,全都该死!”
他抬手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往地上掼去。
“啪……”瓷片炸得满地都是,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横飞。
旁边的下属吓得连退好几步,腿都在抖。
陈景赫指着门劈头怒吼:“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下属不敢半句顶嘴,转身跌跌撞撞就往外逃,脚腕都差点磕在门槛上。
刚退到院门外,他脸上的惧意瞬间冷了下去,眼底压满戾气。
要不是为了女皇谋夺天下的大计,谁愿意受这种鸟气?
真把旁人叫他一声主子,就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就在这时,“哇……”两声尖锐的啼哭突然炸响。
他刚才那通暴怒的吼叫声,直接把婴儿床里的两个娃吓哭了。
陈景赫火气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阴沉着脸一步一步挪向婴儿床。
盯着床里那两个他认定的“乞丐野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着刺耳的哭嚎往耳朵里钻,他对着孩子劈头怒吼:“哭哭哭!你们这两个野种就只会哭!”
“再敢嚎一声,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就因为你们这俩臭乞丐的种,全京城都指着我骂绿王八,说我替乞丐养儿子!”
“要不是看在雪儿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们俩捅碎了扔去喂野狗!”
“一想起你们那些乞丐爹,当初骑在我头上作践我的样子,我恨不得把你们挫骨扬灰……”
陈景赫这一嗓子吼出来,两个孩子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尖锐的哭声像针似的往他太阳穴里扎,他彻底失了智,扑过去攥住婴儿床沿死命晃:
“不许哭!再嚎我现在就弄死你们,听见没有!”
可他晃得床架嘎吱乱响,两个娃的哭声反倒越撕越大。
陈景赫双眼涨得通红,指节攥得发白,猛地探手朝两个孩子的细脖子扣过去。
他现在就要掐死这对孽种——这两个让他在全京城丢尽脸面的野种。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冲进来的人正是刘芊雪,陈景赫吓得一哆嗦,猛地把掐着婴儿脖子的手往身后收。
她戴着帷帽快步扑到床边,语气满是慌:
“表哥,怎么回事?我们的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听见“我们的孩子”五个字,陈景赫心里的火“唰”地又窜上来,袖口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但对着心上人,他还是硬扯出个假笑:
“雪儿,我也没辙,哪知道他俩为啥哭这么凶,会不会是饿了?”
刘芊雪扫了眼孩子,直接摇头:“不可能,我们回府前刚喂得饱饱的。”
“哪可能哭两声就饿了。”
她正皱着眉琢磨,视线扫过孩子细脖子上一道醒目的红痕。
以为是自己眼花子了,赶紧俯身凑上去看……那道红痕,分明是人手掐出来的印子。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猛地抬眼盯住陈景赫,声音都冷了半度:
“表哥,孩子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陈景赫装得面不改色,随口扯谎:
“嗨,这是我刚才哄娃碰的。看他俩哭得太惨,我摸小脸摸脖子哄,手劲没个准。”
“你也知道,我常年习武手粗得很,哪拿捏得住婴儿这么嫩的皮肉。”
刘芊雪没接话,指尖轻轻蹭过那道红痕。
眼神里的信任直接碎得渣都不剩,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根本不是在哄孩子,是下死手要掐死这俩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