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陪着刘芊雪守完岁,后半夜悄摸换了夜行衣,翻进了镇国大将军府。
他就想看看苏暖暖这贱人,如今还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路过后厨时,下人们正围着案板包新年饺子。
他趁人转身添柴的空隙,指尖沾了毒粉,精准抹进了那盆蜜枣里。
他伏在屋顶瓦缝后,盯着底下暖光里围坐的一家人,心里冷得发狠:
吃吧,吃吧,这盘新年饺子,就是我送你们苏家的第一份大礼。
很快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周氏满脸笑意张罗:
“来来来,彩头饺子来了,都动筷子,看谁今年能行大运。”
苏瑾舟一口咬下硬物,举着铜钱激动大喊:“我吃到铜板了!”
“哈哈我也中了一个!”苏瑾川晃着手里的铜板,得意得不行。
苏暖暖咬了两口,碗里只剩空饺子皮,委屈巴巴噘嘴:“怎么我的什么彩头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木蓁蓁:“大嫂,你呢,吃到好东西没?”
木蓁蓁刚笑着要开口说“我吃到蜜枣了”,喉咙里猛地翻上一股腥甜。
“哇”地一口鲜血直喷在面前的白瓷盘里。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周氏身子一歪,也喷出一口老血。
“娘!大嫂!”苏暖暖吓得魂都飞了,猛地站起来。
两个少年瞬间脸白如纸,慌得声音都在抖:“快!快去传府医!”
屋顶的陈景赫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
苏暖暖,这只是先收点利息。等着,我会亲手把你们苏家所有人,一个个送下地狱。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瓦面,施展轻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见情况紧急,苏暖暖赶忙从空间,端来两碗灵河水。
递给苏瑾川一碗,焦急道:“二哥,快,将碗中水给娘喂下。”
苏瑾川赶忙接过灵河水,喂母亲周氏。
苏暖暖也端着水,给木蓁蓁喂了下去……
随着灵河水的喂下,木蓁蓁很快便醒了过来。
苏暖暖赶忙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木蓁蓁摇头,“我没事,暖暖妹妹,娘怎么样?”
两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周氏,周氏此刻也悠悠转醒。
“娘,你怎么样?”苏暖暖担忧道。
苏瑾川两兄弟也焦急问。
周氏摇头,“娘没事,娘就是吃到了一个含有蜜枣的饺子,就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袭来,然后就吐血昏迷了。”
话落,木蓁蓁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娘说的不错,我和娘的症状一样,也是吃到一个含有蜜枣的饺子,然后心口传来剧痛,吐血昏迷了。”
听了这话苏暖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有人在他们的新年饺子中下毒了。
怕二哥三弟也中招,苏暖暖借助袖口的遮掩,从袖口拿出两个水囊。
分别递给两人道:
“二哥、三弟,你们也吃了饺子,快把这水囊中的药水喝下。”
两人接过水囊,将水囊中的灵河水喝下了。
苏暖暖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她快步过来,从袖口拿出银针。
朝桌上的那盘饺子试去,结果显示,含有蜜枣的饺子,银针都变黑了,都含有见血封喉之毒。
苏暖暖冷笑道:“看来,这毒下在了蜜枣中,下毒之人定是把毒下在了蜜枣之上。”
周氏捂着胸口,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震怒下令:
“来人!把今晚所有碰过新年饺子的下人,全都给我带过来问话!”
管事嬷嬷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往后厨赶。
下人们刚领了夫人赏的大红包,个个脸上还挂着笑,心里都念着夫人的恩,今晚包饺子时个个都比往常上心十倍。
一听嬷嬷说饺子里被人下了毒,夫人和少夫人当场喷血,所有人瞬间脸白如纸。
他们在心里把那个躲在暗处下毒的挨千刀的骂得狗血淋头——这是要害得全后厨的人一起陪葬啊!
“嬷嬷,我们真的没下毒啊!求您帮我们在夫人面前求求情!”
“夫人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啊!”
管事嬷嬷脸一沉,厉声喝断:“有什么冤屈,你们自己去跟夫人说!跟我哭没用!”
“赶紧走,去晚了,你们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全看夫人的意思。”
下人们吓得浑身发颤,腿肚子都在打晃。
可他们半分亏心事都没做,就算是死,也得当面把话说清楚。
众人咬着牙,硬着头皮跟着管事嬷嬷往前厅走。
前厅里,周氏撑着桌边,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痕。
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下人,声音哑却带着彻骨的威严:
“说吧,今晚新年饺子的毒,到底谁下的,立刻给本夫人站出来。
要是等我查到,直接乱棍打死,绝不留情。”
众人吓得魂都飞了,纷纷磕头喊冤:
“夫人,冤枉啊!您对我们恩同再造,我们怎敢下毒害您!”
“我在府里当差快十年,夫人待我们比别家主母厚十倍,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
“要不是当年夫人赏我半袋粮,我爹娘弟弟早饿死了,我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
苏暖暖快步上前扶住周氏,语气笃定:
“娘,交给我来审。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敢害咱们将军府的人,我定让他血债血偿。”
周氏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她太了解自己闺女,从来做事稳当,绝不会乱开杀戒。
下人们一听是大小姐主审,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大半——大小姐平日里最是公允,从来没冤过任何一个下人。
苏暖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的褐色药丸撞出轻响:
“这不是什么伤身子的毒药,是我配的实话散。
吃下去之后,半刻钟内没法说假话,只会说真话。有没有下毒,一问便知。”
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犹豫,挨个接过药丸就水吞了下去。
苏暖暖挨个问话,半柱香后她转身回禀周氏:
“娘,全问完了,所有经手的人都有不在场佐证,没人有机会单独往饺子里下毒。
真凶根本不在后厨下人里,是外人潜进来做的。”
话音刚落,一名府卫踩着台阶快步冲进来,单膝跪地急报:
“夫人!大小姐!后厨的屋顶瓦片上,发现了新鲜的泥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