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满脸无奈,指尖抵着她的肩把人往外轻轻推:
“跟贤王走,找人的事我自己来就够。”
小满绞着帕子把脸皱成小包子,黏黏糊糊往她胳膊上蹭,呜呜咽咽地拖长音:“小姐我也想去嘛……”
眼珠忽然滴溜一转,她立马改了口,指尖还晃了晃:
“要不你先去探路!我绕去贤王府蹭两碟桂花糕,转头就追上你!”
苏暖暖被她气笑,屈指轻轻点在她额头上:“去吧去吧,慢些跑,别被糕点噎着。”
临走前小满还不忘把陈景赫的地址往她手里一塞,蹦蹦跳跳追贤王的马车去了。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苏暖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找我?”
南宫烨点头,视线落在她攥着地址的指尖上,声音放得很轻:“灵儿,你要去找陈景赫?”
苏暖暖没打算瞒他,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展了展:
“嗯,我去看看他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南宫烨立刻往前踏了半步,衣摆扫过青石板地:“我陪你一起去。”
苏暖暖弯着眼睛笑,把纸条折好塞进袖袋:“好,我们走。”
两人刚跨到院门口,门房就快步从外头跑了进来,躬身通报:
“小姐,三皇子殿下登门拜访,人已经在府门口了。”
南宫烨垂在身侧的手“咔”得一声攥紧,骨节瞬间泛白。
袖里藏的短刃蹭过腕口的旧疤,刚才还浸着暖意的目光,转眼就结了层薄冰。
苏暖暖眉峰一蹙,指尖还搭在南宫烨的手腕上,语气没半分犹豫:“直接回了,就说我不在府中。”
【无语,当初马惊了顺手救他一次,怎么反倒粘上我了?】
门房应声退下,苏暖暖反手把南宫烨攥得发僵的手掰开。
指尖捏了捏他紧绷的指节,笑着往侧边的后门引:
“不理他,我们走后门。”
后门的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巡街的下人影子都没见着。
苏暖暖拉着南宫烨施展空间瞬移……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连片衣摆扫过风的碎影都没留下。
镇国大将军府的朱漆门口。
三皇子攥着那只雕满同心纹的紫檀木盒,已经来回踱了十七八圈。
锦缎袍角沾了街边的泥点都没察觉,指腹反复摩挲着盒盖上苏暖暖名字的描金花纹。
远远看见门房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怎么样?福临郡主肯见我了?”
门房躬身把刚才的话原样转达:“回三皇子殿下,我家大小姐今日不在府中,您改日再来吧。”
三皇子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不在府中?他半分都不信。
他刚到府门口就递了拜帖,要是人真不在,门房第一时间就该拦了他,哪会拖到现在才出来回话。
明摆着,是苏暖暖不想见他。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精致的紫檀木盒往前递了递,盒面的新年鎏金纹样晃得门房眼晕:
“这是本皇子特意为福临郡主挑选的新年礼,等郡主回来,麻烦你帮我转交。”
这是他挑了整整三日的心意,不信捂不热对方的心。
今日不见没关系,他明日再来,日日都来,总有一天她总能看见他的好。
门房却半步没接,躬身把礼物推了回去,脸上挂着标准的客气笑:
“三皇子殿下恕罪,府里早有规矩,下人不能代收主子的私人物件,您还是改日亲自交给大小姐吧……”
三皇子指尖一紧,只能悻悻把木盒收回来,转身翻身上马。
今日见不到没关系,他明日来,天不亮就来。
他倒要看看,明天门房还能找出什么托词拦他……
苏暖暖和南宫烨借着空间瞬移,下一秒就落在了一处破别院的矮墙上。
墙院里,陈景赫正沉着脸指挥属下扫地上的碎瓦。
刘芊雪半掀开帷帽的纱角,拄着拐杖勉强站稳,身子紧贴着婴儿车边。
她用帕子死死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表哥,这地方破成这样,真能住人?”
她心里翻来覆去犯嘀咕:表哥明明背后有贵人撑着,何必跑来这种鬼地方遭罪。
陈景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耐着性子低声哄:“雪儿,我们只是暂时在这落脚。”
“现在苏暖暖处处盯着我们,住豪华别院太扎眼,保不齐她又要在暗处下绊子。”
“躲在这破地方,能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我们已经走投无路。”
“等她得意忘形,我们反手就能给她致命一击。”
刘芊雪瞬间懂了,忙点头:“表哥说得对,我们眼下确实不能住得太招摇。”
“不然苏暖暖那个女人,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耍什么阴招折腾我们。”
陈景赫咬着后槽牙点头,“确实如此,她不是我们躲到哪里,她都能找到吗?”
“那就让她找来这好了,那贱人如此整我,哼哼!接下来该落到我们反击了。”
刘芊雪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拐杖往地上一戳:
“表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反击苏暖暖那贱人?”
陈景赫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笑意道:“反击之法我早已想好了。”
说着他看了看眼前的破旧别院,继续道:
“雪儿,你可别看这别院破旧,它里面可是暗藏玄机呢。”
“接下来,我们复仇可全靠它了……”
说着他附耳过来,朝刘芊雪耳语了几句……
刘芊雪听完,双眸瞬间一亮,满脸激动道:
“表哥,你这个办法真妙,接下来我们就坐等苏暖暖那贱人上门了……”
苏暖暖指尖的冰鞭悄无声息缠上腕骨,眼底杀意翻涌……
【呦!看来你们这对狗男女也不是很蠢嘛,竟然猜到了是我在背后搞鬼。】
【还想坐等我上门反击?就凭你们这两个阴沟里的臭虫吗?】
【要不是直接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我早送你们下地狱了……】
身侧南宫烨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黑眸里戾气也快溢出来。
风里突然飘来一丝不属于破旧别院的冷意,陈景赫后颈汗毛瞬间竖起,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