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被他攥得腕骨生疼,下意识就想抽手,抬眼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眸里。
那点疯劲混着压了许久的小心翼翼,像藏了好久的火种,“轰”一下就烧到了她耳根子。
她尴尬道:“南宫烨?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什么叫我觉得你是我的男人?”
【奇怪?南宫烨为何会这样说?难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南宫烨一听,心里猛的一紧……
糟糕,灵儿开始怀疑了……
他立马放开拉着苏暖暖的手,解释道:
“灵儿,我只是随口一问,想……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苏暖暖盯着他慌乱的眼神看了两秒,只当这人是平日里端皇子架子端久了,突然抽风说些糊涂情话。
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嗔怪着拍了下他胳膊:
“少来这套耍贫嘴的样子,你的下属还在旁边站着呢,也不怕人笑话。”
这一句直接把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怀疑,给冲得烟消云散……
见灵儿没有怀疑,南宫烨松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侍卫看得直接僵在原地。
往日里殿下对敌手一刀毙命,对着文武百官连笑都吝惜给半分,就是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今天居然会红着耳根子哄姑娘,还被轻轻一拍就挠着后脑勺憨笑。
侍卫脑瓜子嗡嗡的,手里的令牌差点直接掉在青砖地上。
南宫烨余光扫到侍卫这副失态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瞬间换回冷脸,指尖在唇前虚掩了一下。
“你先退下去吧,密切盯着陈景赫的动向,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话音刚落,侍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退了出去……
生怕多看一眼殿下的失态画面,回头就要被派去最偏远的边境守城门。
次日,大年初二大雪纷飞。
天刚蒙蒙亮,三皇子南宫昊的马车,就停在了镇国大将军府的朱漆门口。
他揣着备好的珍稀玛瑙见面礼,在冷风雪里站了小半个时辰。
门房来回传了三次话,得到的全是“大小姐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的答复。
就在他准备硬闯的时候,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
南宫烨穿着一身玄色狐裘披风,随从手里捧着比三皇子体面数倍的年节礼盒,翻身下马直接挡在了府门正中央。
他皮笑肉不笑地斜睨着三皇子,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霜:
“三皇兄,大年初二堵在将军府门口,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你,传出去不怕被御史参个失仪?”
南宫昊攥紧了腰间的玉佩,往前半步针锋相对:
“五皇弟不也一样,不请自来堵在这,谁比谁更有资格?”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出火星子,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南宫烨狐裘上落的雪粒子还没抖干净,冷着脸往前踏了半步。
直接把南宫昊身后的侍从挤得往后趔趄了两步。
他指节扣着腰间的寒玉腰带,低笑一声,声线裹着冰碴子:
“本皇子来,是替父皇送年节赏赐,论名正言顺,轮得到你插嘴?”
南宫昊冻得发红的手猛地攥紧了袖中的锦盒,往前逼回半步,丝毫不退:
“苏暖暖的外祖是我母妃的远亲,我以兄长身份上门探病,轮得到你来挡门?”
街边路过的百姓早远远围成了圈,没人敢凑近……
这两位一个是杀神五皇子;一个虽然是纨绔三皇子,可母妃是文武双全的钱丽妃。
真在将军府门口撕破脸,溅出来的气都能冻伤人。
南宫烨直接把随从捧着的礼单甩到南宫昊面前,上面明明白白盖着皇帝的私印。
“探病?你带的那点破玛瑙,也好意思叫年礼?”
他眼神扫过南宫昊僵住的脸,声音陡然沉了八度:
“再在这挡门,本皇子就算以‘惊扰命妇府邸’的罪名拿你,皇兄到父皇那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南宫昊气红了脸,指着南宫烨大骂道:
“南宫烨,你真是卑鄙无耻,凭什么你能进,我就不能进?”
“你喜欢福临郡主,我也喜欢,父皇说公平竞争,谁追到福临郡主,人就是谁的。”
说着,他满脸嘲讽道:
“怎么?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怕比不过我?才想要阻止我见福临郡主?”
南宫烨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掐住南宫昊的脖子,像是要将对方的脖子捏断。
厉声道:“就你?也配同本皇子相比?”
南宫昊瞪大眸子,满脸恐惧,惊慌颤声道:
“南……南宫烨,你别乱来啊,我……我与你是公平竞争。”
“你杀了我,福临郡主定不会喜欢你的,不信你试试……”
南宫烨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满脸杀意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围观百姓纷纷为三皇子捏了一把汗……
看到南宫烨此刻要杀了三皇子,想到南宫烨的杀神威名。
他们心里一阵后怕……
看来五皇子果然如传闻那般,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杀神。
就在南宫昊要被掐死时……
镇国大将军府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苏暖暖披着件月白斗篷站在门槛上,扫了眼两个眼尾都红了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两位在我家门口吵了半条街,是等着全京城的人来看我镇国将军府的热闹吗?”
南宫烨刚才还满是杀气的脸,瞬间就像被按了缓停键。
放开了掐着南宫昊脖子的手,然后手都下意识背到了身后。
笑了笑道:“灵儿?你怎么出来了?”
南宫昊也没料到苏暖暖会直接出来,刚才攒的气势直接泄了大半。
见到苏暖暖,他快步迎了上来,讨好道:
“福临郡主,听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好点了吗?”
苏暖暖扫过南宫昊还留着红印的脖子。
又瞥了眼南宫烨藏在身后、指节还泛着白的手,没给两人半分好脸色。
她指尖在斗篷系带处轻轻一敲,没接两人的话头,侧身往府门内让了半步。
“既然两位都带了年礼来,那就都进来吧。
府里的账房先生正好在,按规矩登个记,我也好按份回礼,免得落了谁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