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急切的邀功味:
“方大师,你上次帮我铸的那尊邪佛果然好使!”
“前几日直接伤了苏暖暖那贱人,要不是后来她派人打上门把佛给砸了,我都快得手了。”
“大师你看,邪佛现在碎成渣了,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把苏暖暖彻底解决了?”
方大师盯着他这张急功近利的蠢脸,眼底阴云翻涌得快要滴出水来。
心里早就把陈景赫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要不是这货瞎指挥出馊主意,自己怎么会落入那杀神王爷和狠辣郡主手里,差点直接命丧当场。
一想到肚子里那枚时时刻刻悬着的异心夺命丸,随时可能七窍流血暴毙,方大师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牙都要咬碎了在心里暗道:陈景赫,你把我坑到这个地步,给我等着,看我怎么连本带利讨回来。
“方大师?方大师……”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半天不吭声,陈景赫有点发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
方大师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
“本道耳朵没聋,听得到。”
陈景赫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瞬间垮下来,僵成一片尴尬的青紫,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赔笑:
“方大师误会了,我就是以为您走神没听见,绝没有半点不敬重的意思。”
方大师掸了掸袍角上的灰,绷着脸慢悠悠坐下来,故意拖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架子。
“对付苏暖暖那丫头,法子自然有。”
他扫了眼陈景赫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话锋猛地一转:
“但此术比之前的邪佛凶十倍,反噬极重,不是谁都能扛的。”
陈景赫脸都急红了,往前又凑了半尺:
“只要能解决苏暖暖那贱人,我扛!我绝对能扛!大师要什么我马上准备!”
陈景赫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要命的急事……
猛地拽住方大师的袖子,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对了方大师,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下。”
他眼神里翻涌着阴狠和贪婪,咬着牙吐字:
“苏暖暖那贱人身上有秘密,我怀疑她身上有能收纳万物的神器。
我想让你帮忙将那神器夺过来给我,之后再帮我彻底解决了那贱人。”
方大师脸上瞬间漫开满脸震惊,眉头狠狠拧成一个疙瘩。
他死死盯着陈景赫的眼睛,一眨不眨,要从他眼底的神色里辨出这话是真是假。
盯了半晌,见他神色急切不似作伪,才沉声开口:
“你说的话可当真?可有何依据?”
陈景赫忙不迭点头,语气急得没有半分停顿,连声辩解:
“方大师,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任何假话。”
他一条一条把证据往外抛,每一句都咬得实实的:
“我京城所有的粮铺以及粮仓,包括南玄各地区的粮仓,还有各行各业的物资……
一夜之间全被人洗劫了,这个人就是苏暖暖。”
“当初我外祖父丞相府被洗劫一空,书房连同密信也被洗劫一空。
可最后外祖父书房的那些密信,都被苏暖暖借着五皇子南宫烨送到了皇上面前……害得我外祖一家满门腰斩。
如今我的所有物资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和当初我外祖父丞相府被洗劫的手法一模一样。”
“再加上,上次你帮我铸的邪佛,前脚刚伤了苏暖暖,后脚她就派人直接潜进密道把邪佛打砸了。
当时我明明感觉到院墙外有两道杀气,可跑出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更诡异的是,我在密道里,明明看见密室墙面上慢慢亮起了血红色纹路,可四下根本看不到人……
这只能说明,苏暖暖是借助她身上的法宝,悄无声息跟着我进了密道。”
方大师原先只摸算出福临郡主苏暖暖身上裹着一道极重的阴死气劫……
收了陈景赫三万两白银,就敢昏头胀脑铸邪佛去吸她的生机。
万万没想到,她身上藏着能纳万物的空间神器!
这可是身负凤命的天选之人,才配撞得上的逆世机缘!
和这种天眷之人作对,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之前为了点碎银子,到底是往鬼门关里闯了多少步?
后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内衬,方大师浑身控制不住打了个恶寒的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再跟着陈景赫这蠢货往死路上跑了。
等把陈景赫这个坑人的玩意儿彻底清理干净。
他第一时间就备上千年玄参、纯阳符纸这些重礼,登门跪在郡主面前请罪求饶。
把所有知道的内情全抖落干净,半分隐瞒都不敢有。
不然他这条老命,怕是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陈景赫以为方大师此刻在谋划怎么解决了苏暖暖,夺得对方手里的空间神器。
他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往前紧追两步:
“方大师?你想到怎么解决苏暖暖、夺得她身上的空间神器了吗?”
方大师慢悠悠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斜眼扫向他,脸上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急什么?想解决苏暖暖夺神器,本道自有稳当办法。”
陈景赫瞬间眼睛发亮,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尺,声音都带着急颤:
“什么办法?大师您快说!我这边立马就能安排!”
方大师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故意装出一副贪财的市侩模样,话锋往回收了收:
“办法倒是有,不过这价格嘛……”
他心里暗啐,陈景赫你把我坑到这份上,不榨干你最后半两银子,我都难消这口气。
这些银钱全拿去孝敬郡主,还能补我之前造的孽,简直是送上门的赎罪金。
陈景赫半点没察觉他眼底的冷意,满脑子只剩夺神器、弄死苏暖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方大师放心!只要能解决苏暖暖,从她身上拿到那件空间神器,银钱根本不是问题!”
方大师等的就是他这句准话,当即停下敲桌的手,绷着脸吐出一口价:
“本道要得不多,二百万两白银。”
暗处,黑衣人盯着方大师,手已经按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