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话音未落,指尖还跳着几缕尚未散尽的雷弧,噼啪声在空荡的场地里格外刺耳。
拓跋战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他攥紧腰间佩刀,指节捏得泛白。
旁边黑袍老道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毒囊。
唯独看不见的陈景赫抖得最厉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苏暖暖这疯女人真敢玩这种死局。
拓跋战率先把刀架在老道脖子上,吼道:
“老道!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如今敢跟我抢活路?”
黑袍老道阴恻恻笑出声,另一只手直接甩出几枚毒针: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具尸体,刚好能给我挡雷!”
拓跋战抬剑直接把毒针打飞,怒骂道:
“该死的臭老道,能死在孤的剑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去死吧!”
他必须亲手了结这老道,绝不能让他当众把自己的身份喊出来。
老道踉跄着退两步,从怀里摸出一袋毒药,满脸阴毒地威胁:
“拓跋战,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同归于尽!
本道手里的是七窍流血的剧毒,敢杀我,咱们几个一起死!”
被他当众报了真名,拓跋战瞪大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慌乱,当场僵在原地。
陈景赫吓得连连后退,蹲在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心里暗道完了……
他们这群人,这下全落到苏暖暖手里了。
苏暖暖指尖慢悠悠转着一缕小天雷,嘴角勾出点嘲弄的笑:
“原来陈景赫藏在身后的大老鼠,就是你拓跋战啊?
北漠一战,你居然没死在皇甫寒枭手里,命还挺硬。”
提起北漠一战,拓跋战瞬间目眦欲裂:
“苏暖暖你还敢提!若不是你骗我把我送给皇甫寒枭,我会差点被折磨死?
今日你敢杀我,明日整个京城的人都得给孤陪葬,你大可以试试!”
苏暖暖冷笑:“你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是你欠孤的!”拓跋战语气瞬间软了半分,试着跟她谈条件:
“你放孤离开南玄,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本郡主从来没欠过你什么。”苏暖暖声音冷得像冰,“当初把你扔给皇甫寒枭,是我故意的。
拓跋战,你算计我三弟,引皇甫寒枭把人带走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今天。”
拓跋战急红了眼,当场反驳:
“苏暖暖你别欺人太甚!我算计你三弟,不也受了你的惩罚,被扔进南风馆了吗?”
苏暖暖笑了,那笑意里没半点温度:
“你真以为这点惩罚就够了?我明着告诉你,但凡动过我三弟念头的人,都得死。”
前世三弟被拐到东莱,惨遭皇甫寒枭折辱。
要是这辈子他的算计成了,三弟怕是还要重走前世的老路……最后被陈景赫乱棍打死。
想到这,苏暖暖眼神更冷了。
听到“苏暖暖三弟”这五个字,陈景赫浑身猛地一颤。
他太清楚了——前世苏瑾舟沦为乞丐回京,是他亲手一棍一棍打死的。
拓跋战只是动了算计的念头,都落不得好死。
那他这个亲手行凶的罪魁祸首,再加前世屠了苏家满门、对苏暖暖剜眼剥皮掏心的血债……
陈景赫越想越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拓跋战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刚要发作,旁边的黑袍老道“噗通”就跪了,磕头磕得额头冒血:
“郡主饶命!老道算计您,全是拓跋战的主意!
是他想杀您夺空间神器,要杀您就杀拓跋战,饶老道一命!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啊!”
拓跋战当场气得破口大骂:
“该死的臭道士!你手上无辜百姓的人命都有上千条,你真以为苏暖暖会留你?”
苏暖暖冷笑一声:
“说得对,你们三个我谁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这个滥杀无辜的臭道士,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她抬手一道天雷劈过去,老道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就成了地上一具黑炭。
拓跋战吓得魂都飞了,语无伦次地往后退:
“苏……苏暖暖你不能杀我!否则明日整个京城的百姓,连同皇宫,全都会变成废墟!”
苏暖暖听着他磕磕巴巴放狠话,反倒没立刻召天雷。
她抬步慢悠悠朝他走过去,鞋尖轻轻碾过老道焦炭似的衣角,细碎黑灰簌簌往下掉。
“哦?全城陪葬?拓跋战,你不会是在皇城底下埋了土火药吧?”
拓跋战愣了瞬,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如何!只要我死,皇城必定不保!我背后的势力,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苏家满门屠干净!”
苏暖暖指尖雷弧悬在他天灵盖半寸处,雷光炸得他头皮发麻,却迟迟没往下劈。
“炸皇城?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也配?”
她忽然笑了,眼尾带着点促狭的冷意:
“我突然改主意了,不杀你。
我要把你交给皇上,借你把你背后所有势力全钓出来。
至于你们埋在地底的那批土火药,我会提前让皇上下令,派人全部挖走,换成半仓劣质黄土。
天罗地网早就布好了,等他们一来,我连人带证,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拓跋战瞳孔瞬间缩成针尖,面如死灰。
他藏了最后的底牌,居然早就被她看穿了。
苏暖暖袖口随意一挥,迷烟直接钻进他鼻腔,拓跋战眼皮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好好睡一觉,醒了我就送你入宫。”
捆死拓跋战扔到一边,苏暖暖目光缓缓落在角落抖成筛子的陈景赫身上。
她起身一步步走过去,声音轻得像索命的耳语:
“陈景赫,轮到你了。你真以为自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欠我的那笔掏心血债,也该还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把磨得寒光闪闪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像你前世对我那样,动手时那么粗鲁。”
陈景赫吓得魂都飞了,慌慌张张用手在泥地上狂划,字迹歪歪扭扭:
“苏暖暖,我和拓跋战是一体的!他背后的势力全是我的人,你不能杀我!
否则整个南玄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苏暖暖指尖雷弧直接悬在他心口正上方,匕首尖轻轻蹭过他写满疯话的泥面。
“唰”一下划烂最后“生灵涂炭”四个字。
“巧了,我不杀你。”
“我留着你,等你屠苏家的忌日,再亲手掏你的心。”
匕首尖微微用力,在他左胸心口处,轻轻抵出一粒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