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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话落，抬手沉声道：
“宣苏小将军他们进来。”
苏暖暖耳朵一动，满脑子问号。
合着她刚刚……是不小心撞进皇家顶级秘事现场了？
药王眼珠子转了转，皇家这趟浑水哪是他一个游医能瞎蹚的，当即躬着身跟皇上告退。
又给苏暖暖递了个“我先走你保重”的眼神，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没片刻功夫，殿门被推开。
苏瑾风大步走在前面，身后两名亲卫架着拓跋战和陈景赫，直接把人掼在殿中青砖地上。
两人灰头土脸，铁链拖在地上撞出刺耳的脆响。
“臣参见皇上！参见五皇子殿下！”苏瑾风拱手躬身，声线亮得没有半分拖沓。
“爱卿平身。”皇上抬了抬手，目光扫过地上趴着的两人，冷得像结了冰。
苏瑾风直起身，把出城截人、拓跋战暗中培植势力、还有皇城底下埋火药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禀报得明明白白。
没有半句隐瞒，也没有半句多余。
皇上听完，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唇角勾起一点赞许。
“火药一事，你办得极好。”
“接下来朕就放话出去，说北漠废太子拓跋战谋反被擒，一日后午门处斩。”
“他背后那些人必定狗急跳墙来劫狱，朕就派人在各处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好把这群蛀虫一网打尽。”
原本瘫在地上装昏的拓跋战猛地弹起，目眦欲裂地瞪向皇上，喉咙里挤出怨毒的嘶吼。
“南玄帝！你简直卑鄙无耻！你真当我背后的人是你能算计的？”
“只要孤少一根头发，他们就踏平你整个南玄，给孤陪葬！”
皇上嗤笑一声，目光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拓跋战？你一个叛国孽种，也配在朕面前称‘孤’？”
“若是北漠老皇帝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养了别人的儿子，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吐血。”
“你胡说！”拓跋战瞬间脸色惨白，疯了似的挣扎，铁链哗哗狂响。
“南玄帝你血口喷人！孤才不是什么孽种！”
他心里疯狂打鼓——难道南玄帝知道了什么？
还好刘云谌早就被五马分尸了，死无对证！
苏暖暖站在旁边，脑袋里全是问号。
救命，这瓜也太猛了，直接吃到皇家大秘密了？
皇上冷眼看着他慌了阵脚，语气里的戏谑像在逗一只困兽。
“朕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背后的人心里最清楚。”
“哦，朕差点忘了，你现在落在朕手里，用不了多久，你背后的人就会拼着命来救你。”
“你们很快就能在地牢团聚，朕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对了，朕先送你和陈景赫去见一位故人，人家牵肠挂肚你们俩好久了。”
他扬声沉喝：“来人。”
两道黑影从殿侧暗角闪出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皇上抬手指向地上的两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铁。
“把拓跋战和陈景赫押去地牢，带去和刘云谌关在一起。”
“让这位好外祖父，好好跟他的亲外孙、亲生儿子，叙叙这许久没见的旧。”
暗卫应声上前，扣着两人的后颈就往殿外拖。
拓跋战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怎么可能？！刘云谌没死？！
他疯了似的蹬着腿挣扎，铁链撞在青砖上溅起火星。
“放开我！南玄帝你放开孤！”
旁边的陈景赫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脸上全是近乎癫狂的激动。
他藏在袖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还没亮，就等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外祖根本没死！他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外祖了！
苏暖暖站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云谌没死？拓跋战居然是刘云谌的亲儿子？这炸雷一个接一个，给她劈得脑袋都懵了。
看着拓跋战的喊叫声渐渐被殿门隔绝，苏暖暖和苏瑾风姐弟俩满脸的震惊还没褪下去。
皇上缓缓从袖口掏出一枚温润的旧玉佩，玉佩正中，刻着一枚清晰的黑桃纹。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纹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沉了三十年的血腥味。
“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三十年前，朕皇姐惨死的真相了。”
他开始讲述道：
“三十年前，北漠犯境，朕刚登基，根基未稳。
为了南玄百姓，为了朕这江山，是朕的亲姐——流璃公主自愿披上红妆，远嫁北漠和亲。”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丞相刘云谌怕她在异乡受欺负，送了她一个贴身侍女，名叫‘黑桃’。
说她武艺高强，能护皇姐周全……呵，真是好一个‘周全’！”
“这黑桃痴恋刘云谌多年？她跟着皇姐去了北漠，表面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坑害皇姐。”
说到这，皇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明知北漠皇帝芒果过敏，便诱骗皇姐送去芒果饮，害得皇姐被贬禁足。
她又知北漠皇帝生母死于紫衣后妃之手，最恨紫色，便故意给皇姐穿上紫衣赴宴，害得皇姐被当众扒衣、杖责五十！”
“五十大板啊！从那以后，皇姐落下病根，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还没完，黑桃嫉妒成狂，四处散布谣言，挑拨后宫妃嫔殴打皇姐，甚至杀了玖贵妃的爱猫栽赃陷害。
北漠皇帝以为皇姐争宠无度，日日去琉璃宫‘折磨’她，直到把皇姐那副残破的身子，彻底熬干。”
“而那黑桃？她利用轻功潜回南玄，戴着人皮面具见了刘云谌一面，与他苟合后怀孕，再回北漠爬上龙床，生下拓跋战。”
“事后，她告诉北漠皇帝，是她受皇姐指使爬床。北漠皇帝大怒，停了皇姐的救命药，将黑桃抬进偏殿。
后来黑桃怕皇姐死了，她肚子里的野种没有依仗，就跑皇姐病榻前日夜羞辱，甚至用陪嫁的一百多条人命威胁皇姐不准死！”
皇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皇姐硬生生咬着牙，为了那一百多个无辜性命，在黑桃的折磨下，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上话落，一支毒箭从窗外朝他飞来……
“皇上小心！”
苏暖暖喊出皇上小心之后，箭擦着皇上的耳侧飞过去，精准钉在皇上身后柱子上。
上面扎着一张纸，纸条摊开，血字歪扭：
敢动拓跋战，我要你南玄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