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目光死死钉在那巴掌大的小玉瓶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攥着胡须的手猛地一紧,硬生生扯下好几根白须,疼得他嘶嘶抽凉气都顾不上。
他颤着嗓子喊出声:
“这……这是万蛊归引瓶?暖丫头,你怎么会有这等传说中的东西?”
苏暖暖笑得眉眼弯弯,解释道:
“这是我大哥救了个人,对方临走前塞给他的谢礼,具体细节我也没多问。”
药王摸着胡须连连点头,满脸惊叹:
“原来如此,当真是天大的奇遇啊!”
旁边皇上听得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
“药王,这万蛊归引瓶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药王指尖虚虚悬在瓶身上方,语气郑重道:
“这可是蛊门失传百年的顶级秘宝,老夫也只在师门那本虫蛀过半的古籍上见过图谱。
万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着实物。能送出这等重宝,你大哥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苏暖暖没再多耗半分时间,神色一凛:
“药王师伯,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用万蛊归引瓶,把南宫烨体内的痴情蛊取出来。”
话音刚落,她快步冲到寝榻边,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南宫烨。
指尖一拧就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异香瞬间漫遍整座偏殿。
她把瓶口严丝合缝贴在南宫烨的鼻翼处。
没片刻功夫,密密麻麻像小黑点似的蛊虫,顺着他的鼻腔慌不择路地爬出来,挤着抢着往瓶里钻。
整整一刻钟过去,再也没有半只蛊虫往外爬。
苏暖暖确认所有痴情蛊都进了瓶中,“咔哒”一声把瓶盖子死死按紧。
郊外的俘虏营大帐里。
叶海国女皇正揉着受伤的腿,心口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皱着眉揉了揉胸口,满脸疑惑:
“本皇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腿伤没及时上药,牵连得气血不顺才心口疼?”
“嗯!一定是这样了……”
下一秒她脸上瞬间浮起怨毒神色,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这笔账全算在苏暖暖那贱人头上!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受这份罪。
哼,苏暖暖你给我等着,三日子蛊彻底成熟,我定要操控南宫烨亲手杀了你!”
皇宫偏殿里,子蛊刚离体不到半柱香,南宫烨就悠悠转醒。
视线刚聚焦,第一眼就落在苏暖暖身上,他眼底瞬间漫开亮意,脱口就喊:
“灵儿?你怎么在这儿?”
苏暖暖还没来得及接话,皇上先一步笑着开口:
“烨儿,你中了痴情蛊,是暖丫头拼尽全力救了你。”
药王在旁捋着胡须调侃,挤眉弄眼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南宫小子,还不赶紧好好谢谢暖丫头?
再晚三天子蛊彻底长成,你整个人都要被那女皇彻底操控了。”
南宫烨闻言,伸手一把攥住苏暖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深情:
“灵儿,谢谢你……”
苏暖暖脸“唰”地一下烧红,猛地把手往回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不、不客气……”
她心里疯狂吐槽……
【南宫烨这家伙,皇上和药王师伯都在旁边,还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啊!】
南宫烨听见她的心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扬……
他家灵儿,这是害羞了。
药王轻咳一声,把飘到房顶的暧昧氛围拉回来,开口追问:
“对了南宫小子,你是怎么被女皇下了这子蛊的?”
被他这么一问,南宫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脑海里瞬间闪回中蛊前的画面:
他设下埋伏活捉了女皇,对方明明已经成了阶下囚,却突然狞笑一声,指尖抖出一道黑影直往他脖颈处射来。
当时只觉脖颈一阵锐痛,他抬头就看见女皇仰头张狂大笑:
“哈哈……南宫烨,你赢了本皇又如何?
你中了本皇的痴情蛊,此生生死都和我绑在一起,本皇死,你必死无疑!”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全是下属们急得变调的呼喊声:
“殿下!殿下你快醒醒!”
回忆落定,南宫烨周身瞬间漫出刺骨的杀意,猛地掀被下床,佩剑出鞘半寸发出冷冽的铮鸣:
“该死的叶海国女皇,我现在就亲自去宰了她!”
苏暖暖一步上前,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南宫烨,等一下,别去。”
南宫烨回头看向她,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再中女皇的暗算。
苏暖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晃了晃手里的万蛊归引瓶:
“女皇不是想等三日后子蛊成熟,彻底控制你拿下南玄江山吗?我们何必急着杀她,不如给她送一份大礼。”
在场几人都定定看向她,苏暖暖接着往下说:
“三日后女皇等着操控你,可东莱皇帝早就憋着坏,等她用完你拿下江山,就反手毒杀她抢胜利果实。”
她指尖敲了敲冰凉的瓶身,阴笑出声:
“我们何不反过来,把从你体内取出来的痴情蛊,种进东莱皇帝的身体里?
让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互相绑定,互相牵制,最后直接撕成死敌咬得头破血流。
我们坐等看大戏就行。”
药王听完当场仰头狂笑,花白的胡子都跟着抖:
“哈哈哈哈!不愧是暖丫头,这招借刀杀人简直高到没边了!”
皇上龙颜大悦道:
“好!暖丫头这想法简直绝了,那我们就安安稳稳坐在宫里,等着看这出双帝相争的好戏!”
话刚落地,王公公就踮着脚快步冲进来,尖声禀报的调子都变了味:
“皇上!苏瑾风少将军捆着两个人,此刻在殿外求见!”
皇上眉头猛地一皱,满脸狐疑:
“瑾风好好的,绑两个人来见朕做什么?”
不等王公公接话,苏暖暖猛地拍了下额头,瞬间想起这事。
她抢着开口:
“哎呦我刚才急着救南宫烨,把我大哥在宫殿外的事全忘干净了!
皇上,我大哥绑来的是拓跋战和陈景赫!他有重要事情同您说……”
皇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指节攥得咔哒作响,阴沉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拓跋战?来得正好啊,有了他,杀朕皇姐之人,也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