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脚尖刚沾地,五匹烈马瞬间人立而起……
嘶吼着挣得手腕粗的麻绳哗哗震颤,麻纤维绷得快要断开的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紧。
行刑队的官兵愣了半秒,立刻拔刀围上去,为首的人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面纱女子声音冷得像冰碴:“我是什么人,你们不配知道。”
她腾空旋身,扬手撒出一把白色药粉,脚边的官兵连同五匹烈马,直挺挺栽倒在地。
红衣人落地蹲身,指尖刚碰到绑在拓跋战身上的浸油麻绳。
监斩官的嘶吼炸在耳边:“来人!有刺客劫刑场!”
无数持剑官兵从大门蜂拥冲出,眨眼就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她抬眼扫过人群,冷笑一声拔高音量:“所有人都出来!”
一群穿百姓便服、戴黑面纱的人从四面八方飞身落进场中。
红衣人扶住昏迷的拓跋战,发令声干脆利落:“随我杀出重围,保殿下离开!”
两方人马瞬间绞杀成一团,刀剑相撞的脆响连片炸开。
高台上的皇帝突然朗声开口:“住手!你们早已被包围,放下武器投降!”
红衣人众人齐齐抬头,才看见四周宫墙上蹲满了搭箭拉弓的弓箭手。
外围官兵火速后撤,直接空出整个刑场,把他们暴露在箭雨覆盖的死角里。
红衣人咬着牙低骂:“该死!我们中埋伏了!”
半空里藏在空间中的苏暖暖看得眼尾一挑,指尖敲了敲空间壁:“这红衣姑娘,不会就是黑桃吧?”
南宫烨视线在红衣人脸上扫过半圈,摇头:“不是。黑桃是五十多岁的白发老妇,这女子顶多三十出头。”
苏暖暖点点头:“那黑桃到现在都没露面,看见这死局,她会不会直接溜了?”
南宫烨勾了勾唇,眼神笃定:“放心,我们的埋伏,可不只在这练武场里。”
两人一起低下头,死死盯着场中局势的变化。
就见红衣人转头冲身边的下属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往前开路,掩护我和殿下走!”
下属们齐齐催动轻功,迎着弓箭手的方向冲上去。
她一把抱起拓跋战,跟在队伍身后借力点地,往刑场出口的方向疾掠。
高台上的皇帝眼中寒光毕露,甩手往下狠劈:“所有弓箭手听令——放箭!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在心里暗冷笑:
黑桃,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忍得住,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儿子被射成筛子。
漫天箭雨瞬间遮天蔽日,直往人群里砸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人连片中箭坠地,红衣人后背也中了两箭,抱着拓跋战从半空狠狠摔下来。
一支冷箭直奔拓跋战心口而去,她抱着人就地翻滚半圈,险之又险避了过去。
还没等她撑着地面爬起来,第二轮更密的箭雨又锁定了两人的方向,眼看就要把他们射成刺猬。
就在这时,十几个烟雾弹从刑场大门被扔了进来,滚滚白气瞬间吞掉了大半个演武场,连五步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苏暖暖嘴角往上一扬:“来了,黑桃终于忍不住现身了。该我们出手了。”
她直接从空间的半空中扬手撒出一大把白色药粉,细如烟尘的药粉顺着风势飘散开,瞬间填满了整个练武场的每一处缝隙。
等烟雾和药粉慢慢散干净,场中局面彻底变了。
红衣女子和“拓跋战”歪在地上陷入昏迷,他们身侧还躺着个头发花白、一身宫装的老嬷嬷。
周围横七竖八倒满了刚才冲出来的黑面纱下属,全人事不省。
监斩官反应极快,立刻带人手冲上去,把红衣女子和白发老嬷嬷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他们早提前半个时辰服下了苏暖暖送出来的解药,半点不受药粉影响。
高台上的皇帝盯着那老嬷嬷的脸,脸色青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甩袖往下走:
“若朕没猜错,刚才在箭雨里冲出来救拓跋战的,就是黑桃本人。
走,下去会会这位藏了三十多年的仇人。”
练武场上。
明黄靴底踩过沾了血的青砖,皇帝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人心尖上。
身边带刀侍卫齐齐后撤三步,给他空出半圈空地。
此刻地上的白发老嬷嬷,刚被监斩官让人喂下了解药。
她刚醒,就看到面前的皇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皇上居高临下扫过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她,唇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冷笑。
“黑桃,别来无恙。朕找了你很多年,你可真是让朕好找啊。”
黑桃原本打算闭上眼装晕,听到皇上点名喊她名字,瞳孔猛的缩成针尖。
她很纳闷,这南玄帝应该没有见过她吧,想到这,她神色镇定道:
“陛下?谁是黑桃?老奴不认识。”
皇上从王公公手里接过黑桃年轻的画像,打开面对着她,满脸愤怒道:
“黑桃,你以为装成宫中一个老嬷嬷,朕就认不出来你?”
“你的样貌除了年老外,和年轻时候一样。”
黑桃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认出她?哼!认得又如何?她难道会怕?
她半点不见寻常仆妇的畏缩,反倒像淬了毒的老藤死死缠上来。
承认道:“不错,我就是黑桃。”
“陛下好耐性,拿流璃公主的亲儿子当诱饵,演这出劫法场的大戏,就为了钓我这老婆子现身。”
她目光扫过旁边昏迷的假拓跋战,满脸嗜血道:
“陛下这么做,就不怕对不起流璃公主吗?她可是为了稳固你的江山,才去和亲的。”
“如今陛下却要杀了她的儿子,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皇帝脸色难看,满脸杀意道:“朕不这么做,才是对不起皇姐。”
“黑桃!拓拔战是谁的儿子,你比朕更清楚。”
“休想用你和刘云谌生的野种,来毁了流璃公主的名声。”
“三十年前,你欠流璃公主的命,也该还了!”
黑桃闻言,脸瞬间煞白……南玄帝都知道了?
她突然发力想挣脱绳索,腕骨却被身后侍卫一脚踩碎,惨叫声响彻练武场。
她死死瞪着皇上,“你,你今日这一出戏,就是为了抓我?”
皇帝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铁。
“不错,从三十年前你害死流璃公主,就该想到有今日了。”
他抬手指向宫墙方向,原本蹲在墙头的弓箭手瞬间调转箭头,齐齐对准了宫门外那条黑桃预留的逃生密道。
“你藏在京里的三百死士,现在已经全被御林军围了。你输,从你扔烟雾弹踏进练武场的那一刻,就定局了。”
黑桃疼得浑身发抖,突然盯着皇帝疯笑起来,血沫从嘴角往下淌:
“南玄帝,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最好立马放了我们母子,否则两刻钟之后,你这皇城连同你这皇宫,就要成为一座废墟了……”
黑桃疯笑着盯着皇帝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我早把三百斤火油埋在皇宫地脉的暗渠里,引线现在就在我死士手里攥着——你现在砍了我的头,他们当场就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