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惨叫声的余音还飘在俘虏营的空地上。
周围的卫兵、监差全跟着僵住,齐刷刷扭头往声音来处望,脸上全是没藏住的错愕。
苏暖暖挑了挑眉,满脸疑惑开口:“那边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个监差连靴子都跑掉了半只,跌跌撞撞冲到近前。
他连规矩的行礼都顾不上,额头上的汗直往下砸,急着扯着嗓子向监官禀报:
“头,出大事了!那皇甫寒枭不知道怎么的,疯了一样冲进美娜女皇的营帐里,想强行与其……”
后面的话他卡了壳,臊得脸通红,没好意思说透。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瞬间就懂了这没说出口的半截话。
他喘着粗气又赶忙补全:
“我们的人上前扯,打都打了,好几个人都拽不住他俩,根本分不开!”
监官当场黑了脸,抬脚就踹了他的靴帮子,怒声吼道:“现在呢?如何了?”
下属缩着脖子连忙答:
“现在已经强行分开了,女皇气得直跳脚,喊着要亲手杀了皇甫寒枭。
我们的人把他俩都按住了,就等头您定夺!”
皇甫敏儿闻言,对皇甫寒枭的杀意更甚了。
皇甫寒枭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苏暖暖心底直接“呸”了一声……
【这俩祸害,还真是天生一对的绝配。】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门儿清:
【看来是子蛊彻底成熟了。美娜女皇本来躲在帐子里想催动子蛊控制南宫烨,结果阴差阳错,反倒让近在旁边的皇甫寒枭中了招。
这下,有场天大的好戏等着开场。】
她抬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利落,直接开口下令:
“去,按五皇子之前交代的,把所有俘虏全都召集到中心广场。
重点把美娜女皇和皇甫寒枭押过来,带到广场最靠前的高台上,让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见。”
监官哪敢耽误,当即躬身应下,挥着手让身边的亲卫快去安排。
没一会儿,“哐哐哐”的铜锣声顺着风传遍了整个俘虏营。
原本散在各处休整的东莱俘虏不敢抗命,乌泱泱地往广场方向涌。
一路上全是窃窃私语的动静,荒唐的传闻飞一样在人群里传开。
铜锣声的余震还没消,几百号东莱俘虏已经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人人都抻着脖子往高台上瞅,等着看这场传得满天飞的荒唐热闹。
两队卫兵一左一右,几乎是把人架着拖上了高台。
皇甫寒枭的囚服被撕得只剩半片挂在肩上,脖子上全是挠出来的血痕。
额头上暴着青筋,子蛊的燥意烧得他浑身难受,半分往日暴君的狠劲都没剩下。
美娜女皇头发散乱,华丽的囚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留着几道青紫的掐痕,哪还有半分女皇的体面。
俩人刚被扔到高台中央,就有眼尖的俘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哄笑声瞬间像滚雷似的漫开了。
美娜女皇先反应过来,看见旁边的皇甫寒枭,眼里的火直接炸了。
她挣开按着她的卫兵,扑上去就往他脸上狠狠挠了一把,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皇甫寒枭你这个疯狗!我杀了你!你竟敢玷污我!”
皇甫寒枭本来就被蛊虫烧得神志不清,脸上吃痛瞬间回了神。
看见近在眼前的美娜,再结合周围哄笑的视线,瞬间就懂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丑事。
他恼羞成怒,抬手就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石:
“你这个毒妇!是你耐不住寂寞在帐子里搞鬼下蛊阴我!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皇甫寒枭我和你拼了!你自己欲火焚身管不住下贱,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美娜被扇得偏过头,转头就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撞。
“你放屁!就是你故意引我进来的!这样的事情你又不只是做了一次,当初在东莱,你就爬过朕的龙床!”
皇甫寒枭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两人当场在高台上滚成一团。
你挠我脸我踹你腰,把往日撕破脸才敢说的阴私丑事全骂了出来。
台下的东莱俘虏越听越惊,往日被这俩人压制积攒的怨气瞬间全翻了上来。
刚才还只是看热闹的哄笑,转眼就变成了吐唾沫的吐槽怒骂声。
“我呸!什么女皇,原来骨子里也是一个受伤都耐不住寂寞的玩意。”
“就是,连爬床的事都做了,和后宅中的爬床货色有何区别?”
“还有那东莱皇帝,他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成俘虏了,骨子里还想着那等事。”
两帝的形象在众俘虏面前彻底碎了一地。
苏暖暖站在高台下方,抱着胳膊看着台上狗咬狗的戏码,嘴角的笑压根压不住。
美娜女皇的脸被狠狠按在冻土上,碎石子磨得她颧骨生疼。
她挣扎间眼尾余光扫到人群外的南宫烨,以及苏暖暖、皇甫敏儿两个仇人。
她双眸瞬间亮得吓人,像是攥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太好了,她有救了。
心想,仇人都在这,她现在就利用南宫烨杀了皇甫寒枭,然后再让他杀了苏暖暖、皇甫敏儿两个贱人。
想到这,她也顾不上脸上的血污,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母蛊,声音尖利得像碎瓷片:
“南宫烨!快救我!帮我杀了皇甫寒枭!”
南宫烨的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周身的寒气压得周围人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皇甫寒枭原本泛红的眼瞳彻底浸成血红色。
他猛地松了摁着女皇的手,撑着地面踉跄站起。
美娜女皇以为他是忌惮南宫烨才收手,撑着地面往后爬了两步,满脸怨毒地瞪向他:
“皇甫寒枭,你以为放了我,南宫烨就会饶过你?做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皇甫寒枭像被无形的线拽着,几步冲到最近的卫兵身前,一把夺过对方钢刀。
他指尖扣着冰冷的刀脊,嘴角扯出一抹极诡异的笑,一步步朝着美娜女皇走过去。
女皇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尖叫着破了音:
“皇甫寒枭你别过来!你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
她转头疯了似的朝南宫烨嘶吼:“南宫烨快救我!你站着干什么!快杀了他!”
她心里慌得直骂——明明子蛊早就成熟了,怎么半点没拽动南宫烨半分!
下一秒,皇甫寒枭停在她面前,手腕一翻,泛着冷光的刀刃直直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全场几百号俘虏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皇甫寒枭混沌的意识清明了一瞬,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脑子里那道蛊虫催出来的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他:快杀了皇甫寒枭,他就在这里。
他视线扫过下方安然站着的苏暖暖、南宫烨,最后落在人群里他那好皇妹身上。
想到她有万蛊归引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难道……
子蛊根本不在南宫烨身上!已被苏暖暖伙同皇妹转他身上了?想到这,他浑身一阵恶寒。
美娜的母蛊此刻正操控着他,要他亲手杀了自己!
他目眦欲裂,吓得对着女皇嘶吼出声:“毒妇!快给我停手!朕死了,你也绝对活不成!”
美娜听得一头雾水,半点没停催动蛊虫的力道,疯癫般喊着:“南宫烨!去杀了皇甫寒枭!去杀了他!”
这下皇甫寒枭彻底失去意识,手上钢刀用力朝心口一刺,“噗嗤”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倒地断了气。
皇甫寒枭倒地的一瞬间,女皇也“噗嗤”喷出一口黑血……
她气若游丝地呢喃:怎么会这样?
苏暖暖飞身上台,蹲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嗜血的冷意:
“你这还不明白吗?那是因为子蛊根本不在南宫烨体内,而就在皇甫寒枭身体里……”
说着她拿出万蛊归引瓶,在女皇眼前晃了晃。
女皇瞪大七窍渗血的眼,喉间一滚,又喷出一口黑血,当场咽气。
看着女皇彻底没了动静,苏暖暖嘴角扯出抹嗜血的笑:
“好戏看完,陈景赫,接下来该送你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