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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奎嗫嚅道：
“老领导，我主要……主要是因为担心。”
“我之前给您汇报过的，孙家庄的事情，是我暗示周尧做的！”
“我担心周尧一旦被调查，顶不住专案组的压力，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啊！”
电话那头的邵伟真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微微闭上眼睛，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有些后悔前些年对杨东奎不遗余力的栽培了。
杨东奎算是个人才，但远低于自己之前对他的期盼。
杨东奎短板实在太明显了！
他太高傲，太自私，太狭隘，缺乏大局观，缺乏长远眼光，缺乏远景规划！
和秦东旭一比，他差得太多！
邵伟真忽然又想起姜皓文。
姜皓文原本是被自己压着的，现在已经也是封疆大吏！
如今姜皓文培养的人才，都比自己培养的人才更优秀！
正让邵伟真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左三圈，右三圈……
邵伟真给眼睛做了几下保健操，才重新睁开眼睛，抓起桌上的手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没有给周尧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吗？”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
杨东奎嗫嚅道：
“老领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邵伟真没好气道：
“就算有了‘万一’又如何？”
“你们和崇仰市可是交叉办案！”
“你怕万一，秦东旭就不怕万一？”
“你就没有任何办法辖制秦某人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就是想说，崇仰市刚刚才严厉打击过贪腐分子，现在很难找到违规违纪分子吗？”
“你要知道，腐肉里，永远不缺蛆的！”
“无论你清理多少遍，都会有的！”
“何况，就算你无法辖制专案组，就算周尧把你交代出来了，那又如何？”
“崇仰市的专案组在你们殷丘市，只有调查权，没有审判权！”
“他们就算发现了公务人员的违规违纪问题，也只能把调查卷宗转给省纪委。”
“殷丘市依然是中原省的殷丘市，不会变成吴头省的殷丘市！”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挂了。”
邵伟真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杨东奎心中满是感动。
老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他会保护自己，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白！
他就在告诉自己不要慌，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他也会尽力救自己！
他琢磨了片刻后，又拨通了严湛清的电话，把殷丘市要和崇仰市交叉办案的情况说了一下。
严湛清立刻不淡定了。
他在崇仰市任职时间非常长，也干了一些不好的事。
自从他离开殷丘市后，他就不断地和某些事情做切割。
当初，王天和，付红艳等人的案子被翻出来，他和谭兵差点翻车后，他再次详细地梳理了在殷丘市的任职经历，查缺补漏，试图把所有的尾巴都割断。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未必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
没人特意调查的时候，自然没事，但现在秦东旭的人来了！
他们若是铁了心找证据，难保他们能找到自己违规违纪的证据啊！
惊慌之下，他把消息告诉了谭兵。
谭兵也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