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湛清是真的有些慌了!
恐慌来自对秦东旭的了解。
之前秦东旭对王天和、付红艳、付恒昌等污染企业的老板出手时,严湛清就详细地研究过秦东旭。
那时候,秦东旭给他的印象就是冷酷、无情、铁血,一心为公,不徇私情,没有人情味,就像个机器人!
战场上是杀人机器;
官场上是摘帽机器!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秦东旭有个外号,名叫秦剃头!
他感觉“剃头”有些不太形象,应该叫“秦摘帽”!
虽然秦东旭没干过纪委书记,但被他拿下的贪官污吏,还不知道有多少!
其中,单单级别比他高的,一巴掌就数不过来了!
知道秦东旭的可怕,严湛清还敢躲在暗处,暗戳戳地对秦东旭下手,最大的依仗就是体系的隔离。
他在中原省,而秦东旭在吴头省!
秦东旭就算猜到是他在暗中算计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反制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秦东旭的人要来了!
他的人要合理合法地在殷丘市展开调查了!
自己和秦东旭之间的体系隔离不存在了!
只要崇仰市调查组的人,找到了自己违法乱纪的确切证据,就可以向上级举报!
到那时候,自己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苍天啊,大地啊!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知道是这样,之前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不想着去收拾秦东旭呢!
现在可好,秦东旭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无论怎么甩,都甩不下来了!
严湛清越想越害怕,当即便拨通了谭兵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事到如今,自己和谭兵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同一条船上的乘客!
一荣不一定俱荣,但一损肯定俱损!
独着急不如众着急!
必须得让谭大人也紧张起来,开动脑筋想想办法。
那人心眼子多,或许就有办法呢?
不出严湛清所料,谭兵得知情况后,也不淡定了。
两人在电话中说了几句,感觉不方便,于是严湛清挂断电话,直接去了谭兵的办公室。
严湛清是副省长,谭兵是政法委书记,一个归口政府,一个归口党委。
所以,平时两人之间的工作牵扯并不多,自然也极少互相串门。
现在严湛清忽然去谭兵的办公室,其实很容易引人非议。
但眼下形势已经火燎眉毛,炮打屁股,两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严湛清走进谭兵的办公室,谭兵起身相迎,陪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谭兵的秘书进来给严湛清沏了一杯茶,然后便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闭,严湛清身体便向谭兵侧了侧,小声道:
“谭书记,秦东旭的战斗力你也知道。”
“自从他到了崇仰市,整个崇仰市官场都几乎被他犁了一遍!”
“连卢永健、李崇善、杨世金这些高官都被拿下了!”
“现在秦东旭的人要跑到殷丘市来查案,我们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但是,我认为我们不能被动挨打,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谭兵却没有马上接这个话茬,而是恼火道:
“杨东奎怎么搞的?”
“怎么能答应搞什么交叉办案?”
“这不是把自己的阵地拱手让人嘛!”
“糊涂!”
“简直就是糊涂蛋!”
两人同在一条船,此刻又都处于危机之中,说话之间自然便少了许多伪装。
不但话说得很直接,而且也懒得掩饰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