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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莱塔？”
阿莱克斯先是一惊，旋即面色一狠：
“莫塔里家族，难道也要和这个陌生的外来者一起，站在修会的对立面？”
“没错。”
珂莱塔轻轻拍掌，脸上露出从容自信的微笑。
一群人穿过密集的人群，脱下外衣，露出穿着莫塔里家族制式服装，站在珂莱塔身后，同时从怀中掏出配枪。
“莫塔里家族，致力于改变现状，打破修会封闭的枷锁，重建航线，让拉古那人重获自由。”
说到这里时，珂莱塔特意看向游洛明，似是在刻意介绍自己的立场。
“修会连续两个月的动作，已经引起莫塔里的疑心，根据莫塔里的情报，修会将通过仪式迎得神明重临。”
“本想亲眼见证神明降临，请求祂开放封闭拉古那的教条，却意外听见了如此重磅的真相。”
“当然，究竟是不是真相，其实口说无凭，需要证据。”
珂莱塔眼眸微微眯起，欧泊般璀璨的眼里透着冷静而危险的色彩，盯住对面的中年教士，质问直击对方命门。
“阿莱克斯司铎，拉古那人有权利知晓，修会是否假传岁主圣谕，如果不是，请给出实质性的证据。”
普通民众不敢与隐海修会起冲突，但莫塔里却可以借今晚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引领众怒，给予修会前所未有的打击。
做得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彻底将这个压在莫塔里头上的势力彻底压垮。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然而，她所押注的筹码，从未失手。
冷汗，从阿莱克斯的额头淌下，他紧咬牙关，用力挥手——
“主座大人有令！把这群愚人拿下！”
“令人惊喜的回答！”少女唇角扬起。
场上所有荣光节使挥着重剑大步奔来，为首的声骸被璀璨的晶石正面命中、冻结。
精致的长枪率先开火，打响拉古那抗争的第一枪，随后是所有莫塔里成员紧接而密集的枪声，整个广场上的人惊叫着四处窜逃。
另一边。
水星天教堂。
“主座大人，您还在等什么？”
克里斯托弗戴着面具，不断出声蛊惑：
“虽然祈神仪式被打断，但在您这两个月的努力之下，拉古那对岁主的信仰早就超越了阈值。”
“您只需对您手中的‘岁主’造物投入信仰，便可直接通过媒介使得万众一体，接引伟大岁主归来，只是会令祂的力量稍有磨损，不值一提。”
“于拥趸之间的鸣式代行者......你还在等什么？”
潮汐教堂内亮着纯白的光，此刻却照不开芬莱克脸上的阴翳与挣扎。
“我...不...我是英白拉多的信徒，不是鸣式的代行者......”
他依旧捧着那面诏秽镜魇，只是双手不住的颤抖：
“从你们...将这面镜子给我时...一切都变了！”
“怎么会，这可是能与您心心念念的‘岁主’交流的镜子，是祂的造物。”
克里斯托弗绅士地笑着，像是一位真诚的友人在循循善诱。
上次的剧本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游洛明没有在一开始就被鸣式控制，也没有融合成为利维亚坦身躯的一部分。
而这次，那家伙居然自作聪明的跑到人群中央，这简直正中他的下怀。
无论游洛明再怎么逆天，有心算无心之下，也绝无法避开由“媒介”带来的精神污染。
“您不妨举起镜子，与祂对话，或者......好好看清自己！”
克里斯托弗一边述说着，一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弗洛洛心领神会的挥起手杖。
芬莱克双手不受控制的举起，目光望向那外表圣洁无比，实则内蕴无限肮脏的诏秽镜魇。
他脸上的半边面具脱落，露出面具下被黑潮蔓延的痕迹，竟是如此可怖。
是啊，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能够抵抗多年黑潮的低语已是不易，又如何扛得住鸣式造物的影响。
无尽的呓语在芬莱克耳边响起，他不再挣扎，脸上浮现出极致虔诚而幸福的神色，开口吟咏：
“我愿俯首，却做那众生的仆人——”
诏秽镜魇的镜面如水波荡漾，浮现出整座拉古那城的模样，邪祟的力量通过数十万的媒介，传遍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
......
自由广场，人群早已四散而逃，修会引以为傲的荣光节使与卫冕节使被彻底击溃。
“做的好，珂莱塔！”
游洛明远远称赞一声，正要上前和珂莱塔交谈，耳边却敏锐的捕捉到一声啜泣。
他愣住，转过头，只看到转头掩面逃走的修会金发少女。
或许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剧本。
但对那位虔诚信仰修会的单纯少女而言，他随口而出的“真相”，以及对修会的兵戎相见，却像是毁了她的世界。
她一定会觉得，她居然帮助了这样一位可恶的“坏人”吧。或者，她会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是她间接导致的。
游洛明有些沉默，将胸口里的闷气吐出，微微摇头：
“真相很残酷，但总归是要面对的。”
不过...等打破剧本回到现实，或许，可以采用另一种更委婉的方式让那个善良的教士小姐接受。
他正要向珂莱塔走去，脚步一顿，终究是转过身，朝着菲比的方向，奔入一条偏僻的小道。
反正祈神仪式已经被停止了，他的计划也算实现了，接下来的时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去安抚一下这位教士小姐？
至于小土豆，还是等回到现实后，在更正式的场合与她相见吧。
不是每一个选择都正确，但至少这次，他再次被幸运所眷顾。
另一边，珂莱塔将阿莱克斯逼到角落，手中璀璨晶体组成的长枪直指中年教士的眉心：
“逃得掉吗？”
“说——”
“修会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莱克斯强作镇定：
“珂莱塔二小姐，现在向伟大的岁主忏悔你的罪行还来得及，否则，你和你的家族，都无法承担神的怒火。”
“很顽固嘛，我看你是想见证新浪潮了。”
珂莱塔手中长枪用力顶住阿莱克斯的头，后者脸上的惶恐一闪而过，转变成极致的欣喜：
“我听到了，岁主的神谕...哈哈哈，果然只有我才应该是修会的主座！”
他紧紧闭上眼，双掌合握于胸前，低声呢喃：“领受恩赐，遵从神谕，依祂所思......”
“嗯？你说什么？”珂莱塔紧紧拧住眉头。
阿莱克斯双目猛地睁开，神情上满是狂热，痴迷的吟咏着：
“我们如何让人敬拜您？”
诡异的姿态令珂莱塔心头一寒，忍不住后退几步，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偌大广场上竟是无比清亮。
她下意识朝四周打量着，只见周围将数个教士围困的莫塔里成员此刻尽皆是双手合握在胸前，虔诚的吟咏：
“我们如何让人敬拜您？”
吟咏的声音传遍广场，像特殊的指令，激活起无可抗拒的污染。
腰间的终端泛起暗紫的光芒，令珂莱塔只觉眼前不断发黑，一只神秘而无法违抗的黑暗鱼躯幻影出现。
她头疼的难以言喻，仿佛有某位神明正强迫着她奉上信仰。
珂莱塔紧紧咬牙，艰难的伸出手，摸向腰间的方向——
“终端、造成范围污染...这怎么可能......”
她的带着的可是莫塔里自研终端，而非烂大街的公用终端。
修会究竟是何时、又通过谁渗透了莫塔里家族，竟对家族的终端动了手脚。
珂莱塔无暇再思考这个问题，意识被彻底污染侵蚀前，她只见无尽的黑色潮水正从拉古那的四面八方，向着自由广场涌来。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白色画卷同时在拉古那各处展开，将汹涌的黑潮尽数吞没。
一声迫不及待的呼喊从某个偏僻小巷响起，通过喇叭高高震响——
“利维亚坦，出来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