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难定,乍暖还寒。
玄方城军策府,几位穿着玄方城军装的人影正交接着工作。
“什么大人物,居然要我亲自去接啊?”
一股寒风吹来,椋羽缩了缩脖子,心直口快地问道:
“玄方城最近的残像数量变多,定玄卫工作繁忙,我清剿残像都还来不及,现在居然安排我去接人?”
“椋羽骑使你有所不知,此人可不简单,若非秋鸿卫长在忙,说不定会亲自前往接应呢。”
负责交接的定玄卫当即滔滔不绝地介绍:
“半年前,今州城因残星会控制的鸣式造物而失陷,此人于绝境中出手,在觉醒共鸣能力的第二天,就独自击杀了残星会的会监伤痕。”
“没过多久,鸣式无相燹主即将复苏,又是他,从今州城一路直上北落野,在天悬烽火力挫海啸级残像无妄者,打得战争鸣式撤退。”
“再然后,今州岁主大限将至,据说整座城都面临不亚于鸣式复苏的危机,还是他,踏入乘霄山,一手阻止悲剧的发生。”
“嘶~”
听着定玄卫的介绍,椋羽脑海里对这个人的印象愈发清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来的那个人,是击杀残像效率几乎超过整个夜归军总和、被誉为残像杀戮机,绰号今州英雄的——”
“没错,正是游洛明!”
定玄卫脸上满是对强者的敬仰之色:
“椋羽骑使,游洛明来了,玄方界的残像就有难了,现在你还抱怨要负责去亲自接他吗?”
“不抱怨了。”
椋羽小妹一扫先前的不满,当场老实,还有些不自信地指着自己:
“这、这么大的人物让我一个小小的后玄三骑去接,真是没事吗?”
......
“玄方地界归属梦州管辖,玄方城更是军事重地,往往不允许外人进出。”
“哪怕是今州的将士,也要提前办理好相应手续。”
“但我已以今州令尹的名义向他们打好了招呼,洛明此去,可通畅无阻。”
今州边庭内,今汐双手收敛的合在身前,抿唇看向面前的游洛明:
“此去玄方城,地陌人生,洛明不如与我同去,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我可以作为角的共鸣者,以个人身份前往。”
“汐汐,你需要留在今州。”
游洛明拒绝得不假思索,抬手指了指边庭外的今州:
“大年过完,正是复业开工的时候,你若是跟我一块去了玄方城,谁来替令尹处理公务?”
“但是...”
今汐欲言又止,泄气地轻叹:
“...好吧,要上班。”
天意如此。
作为岁主角从小培养的令尹,对今州城的职责大于一切。
哪怕她有心想陪游洛明同去玄方城,身上肩负的重量却不容她任性。
有那么一瞬,今汐忽然感同身受地想到,或许游洛明也想留在今州安逸,却也有一份重量令他也不能任性。
“不管你走多远,今州永远是你的家,还有一件事——”
似是想到什么,今汐嘴角微微弯起。
根据长离老师所教的,先抛出一个大要求,让游洛明拒绝,然后再抛出一个小要求,已经拒绝过一次的游洛明难以再拒绝。
接下来,这份小小的心机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还是那句话,此去玄方城,地陌人生,我因为职务所在,不便与你同行,所以,我为你精心挑选了一位同伴,还请不要拒绝。”
“同伴?”
游洛明先是一呆,旋即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散华,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说...
今汐要安排六星战神散华跟他组队?
“你要让散华跟我一块去梦州吗?不不不,太客气了汐汐,我不需要被照顾的。”
“非也。”
今汐高深莫测地摇头:
“散华是我贴身近卫,平时也需替我处理公务,与你共行者我另有人选。”
另有人选?
游洛明快速在脑子里把与今州里的五星角色过了一遍——
忌炎、长离、折枝、相里要、维里奈...
啪啪!
今汐不再掩藏,轻轻拍掌。
下一秒,早已等待许久的秧秧从不远处的门外出现。
羽发少女依旧戴着熟悉的蓝色贝雷帽,迈步走来,神情含羞。
秧秧看向游洛明,温软的目光罕见地带上了些腼腆:
“令尹大人指定的人选,是我。”
她伸出手,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
“以后的路,一起走吧。”
“这...”
游洛明没有伸手,而是怔怔地看向一旁的今汐。
后者唯恐游洛明拒绝她精心安插的“眼线”,竟是拉起他的手和秧秧握在一块:
“就这么决定了!今州英雄出行,身边怎么可以无人呢?总是踽踽独行,多不像话。”
“秧秧,你要看好洛明。”今汐暗暗朝秧秧眨了眨眼,又转头微笑看向游洛明:
“洛明,可要代表我们今州人,照顾好秧秧哦。”
身在牛中不知牛
......
没想到,游洛明是真没想到。
按游洛明原本的想法,虽然秧秧是3.5主线的重要人物,但其实他根本没准备带秧秧一块去玄方城。
首先是目前的玄方城并未出事,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带着秧秧一块出门。
其次是想要带身为踏白的秧秧前往玄方城,中间需要依次向忌炎、今汐、梦州军策府等等环节操办手续。
种种步骤,极为繁琐,以至于游洛明从一开始就准备跳过“秧秧”独自解决木禺。
在原剧情内,是木禺暗中出手,令今州城内不断有人失踪,使得身为踏白的秧秧一路调查线索,追到玄方地界。
然后再经过玄方界发生的种种事件后,秧秧立下赫赫功劳,被玄方城认可接纳,并且此时玄方城仍处于复杂后患中,急缺人手。
于是乎,此时的秧秧理所当然地向今汐请假,想要留在玄方城协助帮忙(陪伴漂泊者),顺理成章地被今汐批准。
到了他这里,变成了今汐直接把秧秧硬塞到他身边。
老实说,这波操作给游洛明整懵了。
他努力思索了一路,硬是没想出来今汐的动机。
与此同时,秧秧现在羞极了,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不久前的那个团圆夜。
那时千家灯火、月色明媚,两人共处小楼天台,同吹雪夜轻风。
那时的她,其实也有些喝大了...
因为没有喝大的话,以她的性格或许永远不会鼓起勇气,一边指着自己,一边含蓄婉转地说:
‘修成正果,也好让她们死心。’
想到这里,秧秧忍不住深深低下了头,羞得无地自容。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羞耻的话?
明明还只是朋友的关系,说出这种话后,游洛明现在会怎么看她?
“秧秧。”
一声呼唤传来,使得秧秧抬头望去,是游洛明主动开口。
他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