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摩托一路朝着今州的西北方向疾驰,直到终于抵达云陵谷的夜明坡北。
游洛明和秧秧在连接今州与玄方界的梦窟停下摩托,采用步行通过这年代久远的洞窟。
踏入这块幽深的洞窟,听不见外界鸟兽的啾鸣,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回荡,令人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沉寂。
“你最近有做过这样的梦吗?比如说...”
游洛明一边回顾着鸣潮的剧情,一边斟酌着字句,问道:
“你有没有梦到,你在云陵谷里奔跑着寻找人,或者梦到今州失陷,你踏上其他的千岛国度,还有就是梦见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啊...”
听着游洛明的问话,秧秧心头一松,有些庆幸。
还好游洛明没有继续那天晚上的话题,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过...做梦的话...
“我确实做过这样的梦——在云陵谷里奔跑,漫无目的地寻找,以及前往瑝珑以外的国度,见证到其他地方陷入不同的灾难。”
秧秧疑惑不解地发问: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玩鸣潮玩的!
第二实例守岸人掌握空间,第一实例神女秧秧掌握时间。
无论是鸣潮3.5主线里秧秧的种种表现,还是老库单独制作的秧秧PV,无不都暗示着看板娘秧秧的真实身份是第一实例。
准确来讲——秧秧是第一实例的人间体分身。
在秧秧的PV中,没有漂泊者的时间线里,今州、黎那汐塔、拉海洛等各地相继毁灭。
唯有秧秧与漂泊者相遇的时间线里,这些地方才得以保全。
于是,真正的第一实例,在背后扭转不同的时间线,不断调节各种变量,直到令秧秧与漂泊者相遇。
也就是说,在第一实例的出手之下,秧秧与漂泊者的相遇,属于必然。
但...在他这里的索拉里斯,并没有漂泊者。
为此,游洛明苦恼了许久。
深刻了解鸣潮剧情的他知道,第一实例看似扭转了无数的时间线,可实际上,这些时间线都是同一条时间线。
如果将索拉里斯比喻成一个单机游戏,那么第一实例就像拥有存档读档能力的玩家。
她以文明为沙盘,在不同的时间点做出不同的行动,不同的行动又产生蝴蝶效应影响整条路线的走向。
当这条路线导致所有文明走向毁灭的结局,便视为这条“时间线”失败,第一实例又重新读档,再次尝试努力。
所以,看似有千千万万条时间线,但每条时间线之间不存在平行世界的说法,因为实际上都是在同一个索拉里斯。
这也代表着,游洛明所走在的时间线里,就是漂泊者、第一实例共同且最后选择的时间线。
可偏偏是在这唯一的线里,本该出现的漂泊者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遗忘了她的存在,还有诡异的鸣式造物,致使索拉里斯灾难不断。
如此糟糕的时间线——将心比心,如果游洛明是第一实例的话,牌都烂成这样了,他没有理由不选择读档重来。
那么第一实例为什么不读档呢?
游洛明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
第一实例也在坐牢!
就像当初身为第二实例的守岸人以自身封锁戮生屠刀一样。
有无法拒绝的理由,令第一实例不得不选择了这条时间线。
看着一脸疑惑的秧秧,游洛明本想和往常一样库库剧透,又觉得这种事异常复杂不好详细解释,索性直接搪塞过去: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秧秧你有梦见过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风格与你截然不同的人吗?”
“没有。”秧秧老老实实地摇头。
“好吧,看来是还没到时候。”游洛明盯着秧秧看了好一会儿,无奈摇头。
“没到时候是什么意思?我没能听懂,可以解释一下吗?”
“说起来很复杂,我只能说,秧秧你的能力其实并不简单。”
秧秧的共鸣能力是具备成长性的,当她越是成长,便会逐渐找回属于本身的共鸣力量。
而随着能力的找回,秧秧与第一实例又会逐渐产生联系。
“如果有一天...”
似是想到什么,游洛明朝秧秧请求道:
“你忽然感受到周围的时间变得停滞,并且你见到了那位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我想请你帮我问问她——”
“漂泊者在哪里?”
......
“也不知道洛明现在跟秧秧相处的怎么样了。”
尽管那两人已经离开好一阵了,今汐却迟迟静不下心来,在边庭里反复踱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牛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这种滋味说不清又道不明,像文火慢烹,很是抓心。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到玄方界的边缘了吧。”
她的心上人呀,总是与她聚少离多,每次回来今州后,总停不住多久就又要出发,脚步永远匆忙。
她不知道游洛明每次离开是为了做什么,但知道游洛明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对两个人来说,天下大义总胜过个人情缘,所以哪怕满心不舍,今汐也不会阻止游洛明的离开。
唯一的好消息是,玄方城与今州相处极近,等他处理完玄方城的事后,应该就会回今州了。
这样一想,今汐心情好转了不少。
“洛明去做他想要去做的事了,身为今州的令尹,我也得努力做好我的事情啊。”
今汐坐回座位,整理好桌上的卷宗,又拨出通讯,联系上散华:
“散华,替我泡一壶茶,送到办公室。”
“令尹大人,年假还未结束,您难得有假期,可以再休息...”
“不必了,早点处理完,后面几天也能松快些。”
比起跟卡提希娅她们明争暗斗,还是在边庭处理公务最自在。
......
“你还在找漂泊者吗?”
梦窟即将走到尽头,玄方地界的边缘就在前方,秧秧琢磨着游洛明的话语。
记得从很久很久之前,游洛明就一直在找漂泊者。
如今走过这么多地方的他,现在仍还在找漂泊者吗?
“我记住了,如果有天我真的遇到你所说的情况,我一定会问她的。”
认真的点了点头,秧秧手指轻轻拨着颊边的羽发,再次开口,话语中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在意:
“漂泊者对你来说,似乎真的很重要,嗯...假如说,漂泊者和卡提希娅比,你觉得谁更重要?”
“当然是漂泊者啊。”游洛明脱口而出。
“啊这...”似是没想到游洛明如此果断,秧秧不禁一怔。
连那位岁主鸣式双共鸣者的绝美少女都败得如此之快吗?
“那令尹大人和漂泊者比呢?”
“当然是漂泊者啊。”游洛明脱口而出。
好好好,连今汐都输了。
情不自禁地,秧秧问道:
“假如我和漂泊者比呢?”
“哈哈哈哈!”
听到秧秧这个问题,游洛明当场就笑了。
不是姐妹,漂泊者是你能比的吗?
这个问题就像在问他六链长离和六链爱弥斯哪个是区一样。
答案不是毋庸置疑嘛。
终于忍住笑意,游洛明缓缓摇头,看向猜到答案,神情逐渐变得委屈的羽发少女:
“你更重要。”
话还没说完,游洛明就憋不住又笑了:
“骗你的。”